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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白燁,她對自己的要求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主動聯絡一下,然后等到自己老的時候,對方每個月能夠給自己一筆贍養費,也算是自己沒有白生白養一個兒子。
一番思索后,杜海霞呼出一口氣,道:
可以,我跟你說他的學校,說完了你就走吧!
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后,白偉杰連連道謝,然后腆著臉離開了。
只是走遠后,他的笑容逐漸變得深邃,眼神也變得像盯上了一塊肥肉的饑餓野獸。
那個不孝子,有本事兒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賺的錢,戶口都遷到大城市去了,也不想著回報一下親生父親,真是隨了海霞,連血都是冷的。
窗外,街道上張燈結彩,燈火通明。
又有煙花盛放,爆竹齊鳴之聲不絕于耳,所有人都沉浸在闔家歡樂的氛圍中。
現在正是新年。
一座鄉下老屋內,白熾燈下,穿著冬季校服的少年獨自坐在餐桌上,面前是一份從快餐店買來的紅燒肉,還有一道炒青菜、一碟腐乳、一大碗咸菜豆腐湯,以及幾個白面饅頭。
屋子的門鎖突然被破壞掉,闖入了幾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
少年面露驚駭,但仍然梗著脖子,與對面的男人對峙。
這里是我家,你們憑什么撬門!還要趕我走!
搞笑,我們催了你兩天了。
幾個成年男人們不屑一笑:呵呵~小子,實話告訴你,這間屋子已經被你爸賣了,識相點的話就快點滾!我給你半個小時收拾一下東西,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去。
少年搖搖頭,倒退了一步,怒目道:我不信他沒跟我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房子,我媽她也有份兒
你還不知道呢?你媽壓根兒就沒要這破房子,這就是你爸的,哪怕你是他親兒子,也跟這房子沒關系噢~對了,你爸欠了不少外債,這會兒已經跑路了。
少年咬著牙,沒有說話。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世上還有父債子償這個道理。我看你長得好,身材也挺板實,送你去接.客的話,你興許能賺不少錢。反正是男的,也沒有什么吃虧的,順便還能讓你這個小雛開竅。
幾個成年男人對視一眼,邪笑了一下,就打算上手將少年押住。
滾!滾!滾都他媽給我死開!
少年奮力掙脫,抄起一根搟面杖就跟對面一群人打在一起,可到底平時沒怎么打架,不一會兒臉上便掛了彩。
好在,少年還是瞅準了時機,順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和筆記本,連衣服都不帶收拾便逃了出去。
在確定不會有人追來后,少年喘著粗氣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發泄般地怒吼。
媽的他.媽的都去死好了!
從附近的人家里,傳來陣陣飯香。
少年的怒吼,似乎被掩蓋在這繁華的表象下,湮滅至無形。
白燁呼吸一滯,猛地睜開了眼睛,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讓他不爽。
褪下被汗水浸濕的睡衣,白燁去了趟廁所,用溫水洗了臉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
現在的他不需要仰仗任何人,他的生活是自己掙來的。
可即便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當白燁重新躺回到床上,心中的紛亂依舊讓他無心睡眠。
天冷了,夜深了。
孤獨的夢魘便會緊緊揪住一個人的心臟。
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白燁忍不住側眸,看著江緒潮平靜的睡顏,突然涌現出一股沖動。
他想要讓對方成為他的人。
愛人。
家人。
廝守終生之人。
白燁挪了挪被子,蜷縮著身體,讓自己現在像是躺在江緒潮的懷中,仰起頭,便可以給對方一個親吻。
黑暗似乎帶著隱秘的魔力,可以遮蓋住所有的小動作。
電光火石之間,理性已經斷裂,白燁遵從了本能,忍不住將嘴唇湊了過去。
呼呼
就在兩人呼吸交匯,嘴唇與嘴唇只剩下不足一公分距離的時候
白燁重新冷靜了下來。
這樣太卑鄙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親嘴這事兒,還是要等兩人正式交往后再做,不然就真的變成流氓了。
不過,如果什么都不做,似乎又不足以慰藉他的躁動。
思忖一番后,白燁用自己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江緒潮的嘴唇,然后似是品嘗一般,將手指放到了嘴唇上。
晚安啊,好夢。
十分鐘后,白燁的呼吸逐漸平穩。
黑暗中,江緒潮睜開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唇,臉上燒成了紅色。
除了羞惱之外,還有無措與震驚他的眼中寫盡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方自己睡不好,然后特意用這種招式來試探他會不會突然醒來嗎?
這人好卑鄙。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又晚了評論前三十有小紅包噠!
第34章
二月初,大部分高校的學生已經呆在家里將近一個月了,與中小學相比,大學生的放假時間往往更早,一些放假早的學校,元旦便意味著寒假開始。
而白燁等人,則出于參加考試的原因,不得不在這個時候的重返校園。
除了白燁他們所在的金融系外,其他系的學生們都在此前先后結束了考試,正式進入寒假,不需要再被學校的事情絆住腳。
與平時相比,偌大的大學校園此時非常冷清,熱鬧的林蔭道無人散步,大半教學樓直接關閉,就連食堂都已經關了門。
很多學生都是從家里趕回來,或者是在實習期請了一天假回來的。
考試時間設置在下午兩點,限制兩個半小時,可提前交卷。
但冬天的天色黑得快,等他們考完后,天空就蓋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火光。
還好燁子有車,不然的話我們就得為了一門考試,花好多精力來回跑。可憐了那些離家遠回不去的,還有大老遠花幾百大洋來回一趟的。
鄭國輝聽著路過的一些眼熟的同學吐槽考試時間設置的不合理,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