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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薛南晴靦腆一笑,接受了顧竹瀟的好意。
她并沒有將飲料打開,心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只有他們兩人,不會有旁人聽到他們的交流后,終于鼓足了勇氣。
這個時候不說,待會兒就更難找到機會了。
她小聲詢問道:那個白同學和江同學
噢~那兩人的氛圍真是讓人很難介入對吧,剛才老白抱人的姿勢太A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幫忙好!嘖嘖嘖~
顧竹瀟嘿嘿一笑,自顧自地打開了飲料,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后,連連咋舌,豈止是磕到了!我簡直是嗑到翻白眼了啊!
在不牽扯到自己的情況下,作為一個少見的腐男作者,看到兩個帥氣的男生抱在一起又靠坐在一起的模樣,他興奮得恨不得立刻去附近買臺筆記本,碼個大幾萬字,連兩人婚禮都給安排上。
咦?!
薛南晴愣住了,對方的這個反應,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
顧竹瀟兀自傻樂了一會兒后,簡單地記錄下靈感,抬頭就注意到薛南晴呆愣的表情,以為對方沒有這個愛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看到江同學沒事兒,剛剛放松下來,有點太激動了不好意思。
薛南晴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你難道不是白同學的男朋友嗎?
為什么一點都不吃醋呢?
噗
她話音剛落,顧竹瀟一口飲料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
顧竹瀟捂著嘴巴,咳嗽了好一會兒,流下了不少生理性淚水,待緩過來后才紅著眼眶地抬起頭,表情驚悚。
那啥,你在說鬼故事嗎?究竟是怎樣才會產生這么恐怖的錯覺!
薛南晴似乎意識到現實情況和自己的想象存在出入,但結果大體是好的,所以她也沒了剛才的緊張。
不是錯覺,今天我們看到了白同學拿著禮物對你說情話,也看到了你抱著他,身上還穿著他衣服的樣子
嘶~你是說這個啊,說來話長顧竹瀟并沒有將來龍去脈細細地向陌生人解釋的興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被人糾纏,所以請他扮演我男朋友,然后我情緒崩潰了,所以他在安慰我,就是這么簡單。
薛南晴再怎么樣也知道扮演男朋友這種事情多少帶著點曖.昧的意味,她聽過、看過的故事中,往往提出者會打著假戲真做的盤算。
那你和白同學沒有可能嗎?
顧竹瀟打了個寒噤,果斷地拒絕。
人妖殊途,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就是一只陰險狡詐的千年狐貍精,吃人不吐骨頭,我認識他那么多年,也只有剛認識他那會兒被他的外表迷惑過。
人急起來真是什么話都敢說,連人妖殊途這個詞兒都冒出來了。
可見在某種意義上,顧竹瀟對白燁的成見之深。
終于,纏繞在薛南晴心頭的誤會被解除了。
看到白燁不是一邊吊著江緒潮一邊和其他人交往的渣男,江緒潮也不必就戀愛問題煩惱,她緩緩地舒了口氣。
不過,江同學也誤會了,他現在還喝醉了,你可不可以和他解釋一下?
啊?當然!他醒來我第一時間解釋!
顧竹瀟已經知道江緒潮和白燁的關系,剛從修羅場中脫身的他,才不想因為誤會而被卷入另一個修羅場中。
解釋是一定要解釋的,他甚至可以掛橫幅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接著,兩人在走廊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如今急診室人不少,他們倆就不要跟病人及家屬搶座位了。
四十分鐘后,江緒潮吊完了針深深地睡著,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又被白燁抱到了車上。
這一次,車里的氣氛恢復了緩和。
江緒潮身體恢復健康,薛南晴的心里也沒有裝著事兒了,再加上后者發現顧竹瀟和自己挺合得來,兩人還順便交換了聯系方式。
白燁先把薛南晴送回了住的地方,等到家后,已經是將近十二點的事情了。
顧竹瀟今晚不住酒店,而是在白燁家住,總歸客廳有沙發,書房有榻榻米,都是可以用來當床睡的。
剛用鑰匙擰開門,一連串結實的腳步聲便落到了白燁和顧竹瀟的耳朵里。
你們今天玩兒得真瘋啊,這么晚才回家呵~男人,總歸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的。
啪嗒一下,走廊的燈綻放光芒。
只見鄭國輝面帶哂笑,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著白燁,一副打量負心人的架勢。
因為家里有空調,此時他穿著不合季節的運動短褲和白背心,小麥色的結實肌肉隆起,身上汗水蒸騰,呼吸略顯急促,估計是剛剛做完一套有氧運動,渾身的荷爾蒙滿溢而出,熏得人眼花繚亂。
顧竹瀟瞳孔一縮,呼吸一滯,只覺得心中有一塊兒地方被擊中了,整個人酥酥麻麻、暈暈乎乎的。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白燁淺笑著解釋道:小潮喝醉了,打了一針,我們剛從醫院回來。聽你這話,你今天沒和蘇宸出門?
沒呢,那小子說沒空,真是辜負了我的期待啊。鄭國輝吐槽了一句,同時注意到被公主抱的江緒潮,要不要我幫忙,小江的分量可不輕,怎么就喝成這樣了。
白燁彎下腰,將江緒潮的鞋子脫下,再將人抱了起來,動作行云流水,讓人完全插不了手幫忙。
沒關系,到房間就兩步路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顧竹瀟。
先前一直站在白燁身后,一直被陰影所遮擋,處在鄭國輝視野盲區的顧竹瀟終于顯現出身形。
后者面色通紅,手指頭緊緊抓著衣角,顯得有些扭捏,視線一直在偏移,卻又忍不住落在鄭國輝臉上和身上。
你、你好,我是白燁的朋友顧竹瀟,很高興認識你,第一次見面。
與平常相比,顧竹瀟的聲音就仿佛遭遇高溫的棉花糖,柔軟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化開,散發著香醇的甜氣。
白燁正脫了鞋,打算抱著江緒潮回房間,這會兒愣是腳步僵硬,忍不住錯愕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認識顧竹瀟那么多年,兩人不時就會語音聊天,對方哪怕是故意撒嬌,聲音也沒像現在這樣子過。
噢噢噢!原來就是你啊!你聲音很好聽,先前帶著哭腔給燁子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著可勁兒心疼。對了,你麻煩解決了嗎?沒有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咱倆也交個朋友怎么樣啊?
鄭國輝性格有點自然熟,既然眼前的少年是白燁的朋友,那么以白燁的擇友標準,品性肯定信得過,當下熱情地搭著顧竹瀟的肩膀說話。
好、好的~
顧竹瀟對鄭國輝有一股說不出的喜歡,有生以來頭一次產生了種非他莫屬的沖動。
在后者湊近他的時候,他能夠聞到對方身上竹葉的清新香氣,混合著汗水,形成一股獨特的夏日清風之感,不知道是古龍水還是沐浴露,但足以讓他深深著迷。
鄭國輝關心道:你臉色很紅啊,是不是太熱了?來來來,我房間里沒開空調,涼快一些,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我想多了解你一下,咱們聊聊天唄。
嗯嗯嗯,我愿意~
白燁聽到顧竹瀟語氣里掩蓋不住的歡欣雀躍,就差整個人纏到鄭國輝身上,腳步趔趄了一下。
原來他是喜歡這個類型的啊
老鄭雖說糙了點兒,但絕對是個熱心腸的好人,也沒什么花花腸子。
嗤~某人還說自己是直男呢,可幾把拉倒吧!
不過第一次見面就被帶到臥室招待,這是不是太刺激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