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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一看,是位于余杭站的一間商務酒店。
白燁深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朋友遇到了一些情況,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今晚不知道還回不回來,你們先玩著。
說著,他回了趟臥室,穿上一件避寒的風衣,拿上車鑰匙,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從接電話到出門的時間,用不到三分鐘。
乖乖,好像從來沒聽說過燁子大半夜出門和朋友見面啊,看他這么焦急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聽電話里的聲音還怪好聽的,也不知道那小男孩兒受了什么委屈,光燁子一個人應不應付得過來。
鄭國輝一邊嘟囔著,一邊小聲對江緒潮說,小江,看燁子第一次那么緊張別人的樣子,你心里頭有沒有不是滋味兒?。?
他朋友遇上了事情對他求助,我有什么好不是滋味兒的啊反正這當中估計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讓我們知道的,我們還是別管的好。
江緒潮努力忽視心中的不悅。
早在五六天之前,他們討論元旦假期怎么安排的時候,白燁就說有朋友需要他幫忙。
他們的計劃早早就確定了下來,唯獨白燁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過了這么些天,完全沒有透露要見的是什么樣的朋友,需要幫什么樣的忙,要去哪里幫忙這是不信任他們的意思嗎?
大家都是男生,且都是品行端正的人,估計見過一面后就能變成朋友了,為什么就不能事先和他們介紹一下要見的朋友是誰呢?
說實話,江緒潮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難受什么,可他就是覺得現在不舒服,就跟打翻了胡椒一樣,連繼續玩游戲的心情都沒了。
就在這時,鄭國輝不自覺地火上澆油了一把。
他露出回味的表情,說:那男孩兒的聲音真是讓人不自覺生出一股保護欲哎,明明不是很柔,聽上去就是有股舒服的感覺,太香醇了這聲音聽過一次就不會忘啊,我確定以前沒聽過的,難道咱們燁子是聲控,好這一口?
江緒潮冷哼,用帶著點兒炫耀的語氣道:
瞎說,他可不是這樣的人,你沒看他平時有多喜歡戲弄我。
鄭國輝:哈哈哈,沒準燁子是個小基.佬也說不定?你們倆的確鬧得挺歡的,天天攪和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兒。
這話讓江緒潮心里莫名舒坦。
可下一秒,鄭國輝又說:但是他和你再怎么基,咱們同寢室住了三年,這會兒你和他又睡一屋,他要是真想做啥,早就做了對吧?只能說明你在他的狩獵范圍以外,他還是喜歡更容易激起人保護欲的可愛類型。不過話又說回來,三四年看同一個人,膩不膩歪啊。
突然間,江緒潮想到在他社死那日,白燁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如果我喜歡男的你會不會想要咬死我
他覺得自己似乎距離某種真相非常接近了。
難道燁子暗搓搓地在外頭找了個小哥哥,看進展興許還很順利的樣子,卻一直瞞著我們?
江緒潮心跳有些失衡,將自己的不虞歸結到不被信任的失落與憤怒上。
鄭國輝拍了拍手,示意對方回神。
好啦好啦~如果感情生活真有什么進展的話,燁子會和我們說的,咱們在這里干著急也沒用啊!來來來,先玩游戲,多玩幾把,明天你就陪不了我了。
江緒潮心情晴轉陰,擺了擺手:不玩了,突然覺得有點困了,我去睡一覺。
嘿!咋就不玩了!剛才你還說要玩到十二點的。
鄭國輝嘀咕兩句,可是沒人陪他玩,他也就只能關掉游戲機看看視頻什么的了。
在江緒潮獨守空房的時候,白燁開著車,用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才終于抵達顧竹瀟所在的商業酒店。
法定節假日絕對是旅游的旺季,就像現在,明明是大半夜,路上車輛愣是只多不少,甚至還有幾個地方因為交通事故造成了堵車。
按照平時的路況,他用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抵達目的地。
空曠的酒店大堂內,拎著行李箱或是背包登記入住的顧客比平時明顯要多一些。
繁復華麗的水晶燈、明黃的燈光與陰涼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就像是在用外物強行遮掩某種不安一樣。
白燁邁入酒店的剎那,從大堂的沙發上,一個高中少年模樣的男生眼睛一亮,急匆匆地向他跑來。
在白燁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挽住了他的胳膊,揚起一抹明朗的笑容,柔軟的語氣近乎撒嬌。
老白,你可算來啦,讓我等好久~!
這個高中少年模樣的男生,正是顧竹瀟,筆名采菊喵,白燁極少數的來往多年的朋友,看著年幼,實際上兩人同齡。
顧竹瀟身高一七五,體格偏瘦,濃眉大眼,還生得一副娃娃臉,外形較為出眾,氣質溫和干凈,這會兒穿著藍白色衛衣,格外具有少年氣息,屬于走在路上就會被多看幾眼的類型。
只是,哪怕顧竹瀟外形再好看,白燁這時候仍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先不提兩人平時在網上插科打諢的各種話題,除了江緒潮以外,他并不擅長應付其他男生的撒嬌。
不過該配合的時候,他也會努力配合就是了,畢竟他很清楚顧竹瀟的性格,對方平時不會這么惺惺作態。
白燁拍了拍顧竹瀟的腦袋,溫柔地說:
我來了,久等了吧?待會兒我想辦法給你補償。
兩人這副親昵的模樣,難免會吸引現場顧客的視線。
但是除了好奇以外,白燁還注意到不遠處傳來一抹恨惱的瞪視。
他定睛一看,就見是一個相貌普通但體格健壯的男生,目光不時落在顧竹瀟身上,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糾纏我的就是他。顧竹瀟將腦袋靠在白燁的肩膀上,表情卻并非是甜蜜,而是無比嫌惡。
白燁頓時了然,摟著顧竹瀟的肩膀,上去與那名男生對視。
你好,我是他的男朋友,你是?
白燁身高將近一米九,雖然是全職寫手但全年健身,幾乎每天都不曾落□□育運動,身上的肌肉線條飽滿,且自帶一股成功人士的氣勢,讓底氣不足的人自然而然在面對他的時候心生膽怯。
因為朋友受到欺負,所以他的語氣中透著那么一絲不爽,這種不爽的情緒經過壓低的嗓音放大后,更顯威懾力,像是一把鋒利的巨斧,重重落下。
我是他的朋友!
那名男生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努力瞪大了單眼皮的狹長眼睛,卻發現自己得仰頭才能與白燁對視,后者眼神只會比自己更銳利,且自信的身材也不比對方強健,氣勢頓時矮了不止一頭。
男生身高比顧竹瀟高一點,但不過一米八,且身上的衣著也較為普通,看上去不像是有錢的樣子。
無論是顏值、身材、氣勢還是財力,這名男生被白燁全方面碾壓了。
白燁并不是個根據衣著認人的人,此時卻揚起一抹輕蔑的哂笑。
噢~原來是朋友啊,謝謝你在我沒來的時候陪了他一會兒,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們接下來要共渡一個充實的夜晚。
那名男生頓時漲紅了臉,惱羞成怒,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竟然打算拉過顧竹瀟的手。
當然,在他得逞之前,便被眼疾手快的白燁直接拍開。
顧竹瀟,你聽我說,他這樣的富二代跟你一起只是玩玩兒,絕對不想要長久跟你在一起的,你別被他給騙了!他一定是玩完兒就跑的人!
顧竹瀟忍不住罵出聲:你神經病啊!關你屁事!
白燁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奇葩,直接氣笑了,大手一抓,便拽住了對方的衣領,力氣大得幾乎要將人拽離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