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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輝也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動忽略了這個話題。
而江緒潮的面試本來是定在了下午兩點,但同樣因為距離學校的位置比較遠,所以要在中午出發。
只是,他為了更好的捯飭自己,也起了個一大早,哪怕是和白燁兩人昨晚半夜折騰了許久才重新睡下,也影響不了他高亢的精神狀態。
隨著手臂下的溫暖驟然消失,白燁也迅速驚醒,然后沉默地看著江緒潮為了只有一面之緣的女生忙前忙后,就差用刮胡刀把咯吱窩都給剃干凈,心里頭就跟打翻了醋壇子一樣,很不是滋味兒。
用不用這么夸張?
這是對人家的尊重。江緒潮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練習笑容的角度。
呵天真。
白燁撇了撇嘴,心里的驕躁就跟慢火煎熬的油鍋一樣開始升溫。
然后,他也起床了。
從衣柜里挑了套最貴的休閑名牌服飾穿上,又戴上了平常壓根不會戴但關鍵時刻用來充面子的卡地亞,稍微關注點奢侈品的人就能看出來,他這一身行頭價值已經超過了二十萬,簡直是閃亮亮地將富二代三個字刻在腦門兒上。
當然,白燁本人其實和富二代一點關系都沒有,他能發家致富全靠自己。
我待會兒開車送你過去吧。
你買車了?什么時候的事兒?江緒潮不禁怔愣。
白燁隨口道:你們最近都忙著找實習,我之前想著有空,就買了一輛車,也省得你擠地鐵。
這一句話,顯然是讓江緒潮以后都坐自己車出行的意思。
顯然江緒潮沒反應過來,也沒考慮到那一層,只不太好意思地說:
去那么遠的地方,會不會麻煩你啊?
為了讓自己此次陪伴出行更加自然,白燁腦筋一動,旋即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起來。
最近地鐵里有色狼專門襲擊男生,尤其是在高峰期的時候,乘客之間難免有擦碰,你吃虧了都找不到人。蘇宸之前已經吃過虧了,變態在他身上留了點咱們都懂的那啥痕跡,給他惡心得不行。
江緒潮瞠目結舌,有點被嚇到,同時還覺得非常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啊?他怎么沒跟我說。
真的,因為這件事他覺得很丟人,所以就提醒了我一下,當時寢室里就我和他兩個人你不要亂說,別說是我說漏嘴的,這是秘密。你也知道,他本來就很在意自己長得太過精致。
白燁說起謊來眼皮都不眨一下,默默在心里對不在場卻失了清白的蘇宸道了聲歉。
兄弟,以后請你吃點大餐作賠禮。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躺槍的蘇宸噴嚏連連,讓同行的鄭國輝一陣嫌棄。
而江緒潮在聽到白燁煞有其事的理由后,也不怕麻煩別人了,甚至打算接下來一小段時間都不愿去擠地鐵了。
日上當頭,白燁去學校的停車場提車的時候,收到了李雨萌發來的消息。
社會你猛哥(李雨萌):我打聽過了,雖然的確有慕絲雅這么個人,但她是短發,身材也比較圓潤,不太像是江緒潮口中的那位。
可能是那個叫慕絲雅的女生身份證件被盜用了,或許還有別的什么原因,總之你們注意著點吧。
白燁心頭的一塊石頭緩緩落地,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正常人怎么可能會在主動與他人交流的情況下,又多此一舉地隱瞞自己的身份,其中必定存在貓膩。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貓膩。
白燁寫文,還是十分擅長寫陰謀詭計,平時習慣于將人往惡毒方向想的人,將車開到寢室的這段路上,他的腦袋里便出現了很多種對策。
寢室門口,江緒潮看著學生來來往往,偶爾有幾輛半舊不新的車經過,都要抬眸看看是不是白燁。
當一輛嶄新的黑色寶馬X7停在寢室門口時,周圍的同學紛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暗嘆一聲家里有錢就是好,但江緒潮的目光卻是略過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輛車是等別人的。
還等著干什么,不上車?
直到半分鐘后,白燁的聲音在附近響起,江緒潮才猛然驚覺,看了下眼前寶馬的車牌號兄弟,打擾了。
白燁原本看江緒潮在那左右張望,是跟別人有事要說,等了一會兒才發現對方估計忽略了他車牌號,他便從車上下來,倚靠著車門,勾了勾手指。
不得不說,白燁長得高大帥氣,眉眼深邃,本就自帶凌厲的氣勢,此時嘴角噙著一抹輕狂的笑容,穿一身名牌倚靠百萬豪車的架勢,像極了桀驁不羈的富家少爺,對于異性自帶一股致命吸引力,同時也是同性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嘖~富二代,炫什么炫,不就是輛破車,更有錢的大有人在。
路過的人群中,有的男生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這樣就能找回自己的場子。
江緒潮眼神呆滯,感覺現在的白燁有點陌生。
就好像身邊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白馬王子,提著花邀請你參加舞會一樣。
而自己,成了那個被邀請的公主?
怎么,看得呆住了?現在才知道我有多帥?
白燁徑直上前,牽過江緒潮的手,不由分說便把人拉進了副駕。
他的這一舉動,無疑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富二代少爺去男寢接自己的男朋友!
有些結伴的女生頓時壓抑不住自己的尖叫。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霸道又溫柔富二代攻X清俊又呆萌的大學生受,這是什么絕美cp,姐妹們我要去寫文了!
有認識兩人的人猶豫地說:等等那不是白燁嗎?另一個是江緒潮?他們是室友啊,就咱們學校有名的校草寢室301
有人更激動了,這是什么純愛文學照進現實嗎?
這不是更好嗑了嗎!我直接嗑拉了啊!
車門被拉上后,伴隨著歡快的輕音樂,外頭的動靜便幾乎不可耳聞。
但是江緒潮依然可以看到,隔著車窗,有不少人都在注視著他們,這讓他如坐針氈。
他甚至完全忽略了剛才白燁牽自己手是多么的自然。
別忘了系安全帶,還是說要我幫忙?
白燁見江緒潮不太自在,就作勢俯身打算幫忙。
想來透過正前方的車窗倒映的畫面,一定十分奇妙。
還是我自己來吧,系個安全帶而已,我有什么不會的。
江緒潮不輕不重地瞪了白燁一眼,惹得后者忍俊不禁。
所謂色厲內荏不就是這樣么,跟不適應新環境的小貓似的,毛都炸起來了。
直到車子遠離了宿舍區,注視他們的人也沒了,江緒潮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了下來。
他向旁邊瞥了一眼,就見白燁開車時嚴肅認真,側臉的線條如雕塑般硬朗,嘴角抿著,似乎暗藏心事,一雙黝黑的眼睛深邃地凝視著前方的景物,像是一輪漩渦,直將人的心魂吸入眼底。
這種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成熟氣質,像是一杯香醇的濃茶,散發著神秘的吸引力,讓人想要撇去茶上升起的輕煙,去一品其中韻味這是平時的白燁所沒有展現過的形象,跨越了年齡的限制,令其顯得格外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