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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燁喝著礦泉水,點開文檔看了起來,立刻瞳孔地震,一口水險些噴在電腦屏幕上。
《被室友發現我在寫耽美文怎么破》
很好,光看書名就知道是一篇怎樣的文了。
文案:
白樺,斯文敗類,純愛作者,披著直男人設游走在校園角落觀測實況,卻寫下一篇篇直男禁閱的小說并以此謀生。
開學換寢室之后,白樺看上了自己陽剛帥氣,擁有八塊腹肌的校草室友,并以其為藍本,寫下了讓自己都臉紅心跳的戀愛小說!
在文檔里,他和直男室友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戀愛進展日行千里!連以后骨灰葬在哪個位置都想好了!
后來,直男室友發現了。
白燁知道,是時候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立場了。
要撩,就硬著頭皮去撩!
斯文敗類寫手攻X陽光直男運動員受,理論點滿的處.男X純情處.男!
嗯
認認真真看完后,白燁終于咽下含在口中的涼白開,冷著一張臉回了對方一條消息:
不錯是不錯,反正你這個咖位就算文案只是用感嘆號,也有大把讀者老爺給你收藏訂閱。
不過小老弟,你頭很鐵啊,光明正大用你老子當原型?
我是不是還得稱贊一下你有良心,沒把我寫成受?
采菊喵:woc老哥你還沒睡啊,這么難得,熱情老野貓深夜寂寞難眠去沖了涼?
采菊喵:喵喵喵?沒?。“走@個姓在網文界多常見啊!樺這個字簡直是傲骨錚錚,剛好能體現主角那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的形象啊!總之絕對沒有原型,是我虛構出來的!
白燁一挑眉,給對方抓了個蟲:
喏,看到了嗎,你文案有蟲,最后一個白樺打成你老子名字了,證據確鑿,說吧怎么辦?
采菊喵:【色.欲和性.欲都消失了!】.jpg
采菊喵:大佬,還不是前些日子我在空間看到你寢室合照,覺得你室友長得太帥了,就產生了靈感,再說你也不是寫純愛的!藝術總是來源于現實嘛,你不也在文中把我寫成炮灰過么!
白燁呵呵一笑:【給老子死】.jpg
爪巴。
算了,你寫吧,反正這年頭網文嚴打,只能允許兩個頭戀愛,你還能寫出個花不成。
采菊喵:的確能寫出個花啊,菊花咳咳~
我燉了肉保準第一時間給你吃,咱們內部傳閱!保準香得你嗷嗷直叫想要立刻辦了室友!
白燁笑著答應了下來:ODK,已經很想了,這不半夜寂寞難耐睡不著嘛,想他想的。
采菊喵打著哈哈回道:哈哈哈哈哈
乍一看沒有毛病。
于是片刻的安靜之后。
對面的采菊喵突然發了一連串問號與感嘆號過來,以刷屏的形式來表達自己森森的震驚!
末了,對方問道:哥!你不是一直是分不清口紅色系的直男嘛!
雖然我也是直男,只是腐了而已難不成,你這個點男作者也突然腐了?
這么突然???
白燁盯著屏幕上出現的直男兩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個嗶人也有資格稱自己只是腐男嗎,明明就從來沒喜歡過女生,只會對著路過的小哥哥嗷嗷叫吧?
沉吟片刻后,他打下了一段頗為深沉的話,然后點擊了發送:
性向就像薛定諤的貓,在柜門打開之前,同時處于直和彎兩種狀態。
有的人在柜門打開后大方地走了出去,這叫出柜;有的人在柜門打開之后依舊不愿承認反倒龜縮在柜子里,便是深柜;還有的人則是在柜門打開后,反復橫跳迎風起舞,就是都可。
白燁看到聊天窗口的頂部,一直閃現著對方正在輸入中,但遲遲沒有回復。
可以想到對面的人是如何糾結。
半晌后,采菊喵終于發出了消息:
所以哥,你的意思是你彎了對嗎?對方是你室友?why?how&
you吃窩邊草!
別的小哥哥不香嗎?
白燁替對方把一系列提問統統解決:
對,確切來說我只對他有感覺,窩邊草比較好啃,別人沒他香。
采菊喵:哥你太瀟灑了,祝你早點把人追到手!
白燁呵呵一笑:我們已經達成人生大圓滿了。
采菊喵驚悚了:?兩個直男的人生大圓滿???怎么達成的?第一次痛嗎?流血了嗎?受舒服還是攻舒服
白燁剛想回答,是在平行世界里的時候。
但驀地,他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住了。
唔,好癢
他突然聽到上鋪的江緒潮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然后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床板發出了嘰呀的聲音。
出于僅余的一點兄弟情,白燁在聊天窗口打下了三個字,然后啪地一下合上了筆記本,去關心自己的上鋪室友兼兄弟兼平行世界戀人去了。
于是乎,對面的采菊喵就看到白燁突然發來了驚天裂地的三個字,之后任憑虎軀顫抖的他如何搖窗口找人,卻是再也找不到了。
深更半夜在線激情碼字的采菊喵原地爆炸升天。
草(一種植物)啊!這個沒有兄弟情的人?。?!去吧,你去光榮地踏上成年人的階梯吧?。。?
采菊喵的電腦屏幕上,明晃晃地顯示白燁發來的消息。
白燁:他說癢。
第2章
白燁手摸到上方的床板,兩腳一蹬,動作行云流水,再回過神時,他就已經坐在了上鋪的床沿。
怎么了,哪里癢,我瞅瞅?
江緒潮被唬了一跳,險些一腳就將突然蹦上來的男人踹下去。
大半夜不睡覺,出來的能是什么妖魔鬼怪?
但旋即,他便聽到了白燁的聲音,艱難止住了蠢蠢欲動的飛踹。
不過,他還是已經將腳給伸了一點出去。
白燁暗自揚了揚嘴角,上手便將眼前這一只白皙漂亮的腳握在手里,然后順著腳背,一點點探向了腳踝,最后再握住線條流暢的小腿。
怎么?想要踹我下去?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了,看我不好好罰你。
他壓低的聲音沙啞而磁性,猶如黑膠唱片散發的靡靡之音,帶著慵懶的意味。
江緒潮聽著白燁的聲音,只覺得耳膜像是磨砂一般,一種前所未有的莫名感觸在心中碰壁。
但同時,自己的小腿被另一個男人帶著點粗糙的手指擦碰過,這種異常的感覺像是一只幼貓爪在他皮膚上抓撓,又麻又癢,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