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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忙把人就近扶到水榭里坐下,手足無措道:這該怎么辦?要不我去叫少爺過來吧。
還在表演胸悶氣短的邵黎一聽她要去找趙煜衡,頓時就好轉了許多,一把將人拉住,我沒什么大礙,休息片刻就好,別叫阿衡知道了平白擔心。
可萬一您有個什么好歹,少爺會殺了我的。小芳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樣吧邵黎眼珠子一轉,你出去找個最近的大夫過來,我就在此處等著,這總行了吧。
小芳想了想,從邵府出去,到最近的醫館,一來一回,一炷香時間足夠了。見邵黎這會兒確實沒什么要緊的,她咬咬牙下定了決心,好吧,那少君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
邵黎目送小芳走遠,卻并沒有打算老實在這待著,小芳到底是趙煜衡那邊的人,不一定靠得住,他得做兩手準備才行。
豈料他剛站起來,便聽見了對面的說話聲,其中一個,聽著很像是他那個一上來就對著他橫眉豎目,語氣不善的妹妹。
聽說趙公子今日過來了,你那位兄長豈不是也在?說話的也是位女子,輕聲細語的,像是個溫柔可人的。
他算我哪門子兄長,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雜種,我爹只怕根本就不想認他。
邵黎一點也沒覺得邵蓉清口中的野雜種是在說他,反而湊到了水榭的拐角處聽起了墻角。
這怎么說?
聽著溫柔可人的這個沒想到這么八卦。
邵蓉清絲毫沒有半點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他娘當初嫁給我爹的時候就不情愿,聽說啊是在外頭有情郎,所以我爹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夫人,兩個人最多是相敬如冰,根本沒什么感情。
啊!我也聽母親說起過,說邵家的大公子是早產,莫非
邵黎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便宜老爹懷疑他不是親生的啊,怪不得這一家子都不待見他。
第10章 疑惑
兩個小丫頭旁若無人的在背后聊著別人的八卦,大概也想不到邵黎這個當事人就在幾步遠的拐角處。
邵蓉清嗤了一聲,照我說那就是個小雜種,我娘見過他剛出生時的樣子,活蹦亂跳的,見人就笑,哪里像是早產的樣子。
對方唏噓一陣,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艷羨,嘆道:不管身世如何,人家現在也算是熬出頭了,當初京都多少姑娘家想進趙府的大門,誰知道會便宜了他呢。
邵黎細細體會了一下這番酸溜溜的語氣,只怕這想進趙府大門的人里,就包括了這位姑娘。
現在想嫁的人也不會少,你敢說你不想?邵蓉清一針見血,耿直道,最多就是不敢而已,許大人只怕恨不得替你尋個皇子皇親的,怎么可能允你做小呢。
邵黎差點沒笑出聲來,真看不出來,便宜妹妹還有瞎說大實話的屬性。
我沒有,蓉清你別瞎說。許姑娘嬌嗔一聲,矢口否認,但聽上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承認的,我又不會笑話你。邵蓉清大手一揮,莫名還有幾分豪爽,我就不信邵黎會一直這么走運,哪個男人不是朝秦暮楚,見異思遷的,趙煜衡還能始終如一,非他不可嗎?等趙煜衡什么時候納個小的進門,我看他還能不能得意!
嘖,多大仇多大怨吶。
邵黎搖了搖頭,心說你要是態度好點,我還是挺欣賞你的。但他也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純粹想膈應他。
邵蓉清還沒得意一會兒,旁邊那位小姐妹就打擊道:可我方才聽外面的人說,邵大公子有身子了。
他不是不愿意生嗎?邵蓉清提高了聲音,當初趙公子來提親的時候,提條件提的理直氣壯,說的那么好聽,如今說反悔就反悔。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是啊,莫名其妙揣個崽,有沒有問過他的意見。邵黎贊同的點點頭,隨后終于反應過來,發現了話里的華點。
邵蓉清口中的他,自然是原來的邵黎,若原來的那個也是這樣的想法,甚至明目張膽的同趙煜衡提了要求,那他肚子里那個是怎么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這幾天乖巧又聽話的,不是暴露了嗎?邵黎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究竟干了多少惹人懷疑的事。
趙煜衡真的沒有一絲懷疑嗎?
邵黎斂眸沉思,不知為何,他不是很想去思考這件事。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邵蓉清已經替他找好了驟然改變想法的緣由。
我知道了,說不準是人家趙公子過了新鮮勁,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了,這才想生個孩子穩固一下地位。
我可去你的吧!邵黎悄悄比了個拳頭,枉我剛才還這么欣賞你。
一旁的許姑娘顯然也很贊同她,只是話說的比較委婉,趙家長房只余趙公子這一支獨苗,即使趙公子甘愿一生無后,趙夫人應當也不會同意的。
許姑娘無意間說出了真相,邵蓉清卻還執著于讓邵黎不好過。
懷孕了正好,男人這種時候最容易偷腥,等別的人乘虛而入了,我看他怎么哭。小丫頭還未出閣,懂的倒不少,一口一個男人怎么怎么樣,每每開口,總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知都是從哪里聽來的論調。
邵黎覺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則頭上不知道又要被她扣上多少帽子。
這么想看我哭,不如我現場給你表演一下?
他一腳邁出去,看著邵蓉清,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聊得正歡的二人一個激靈,齊刷刷站了起來,不約而同往他肚子上瞥了一眼。
邵黎:
感覺有被冒犯到。
你居然偷聽我們說話!邵蓉清陡然又拔高了聲線,似乎這樣更能顯得他們理直氣壯些。
邵黎施施然坐下,怎么,你們說得我聽不得嗎?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好妹妹,又是罵小雜種又是想給我戴綠帽的。
他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可不會費心維持什么人設,邵蓉清被他這一句好妹妹叫得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雖不服氣的仰著頭叫囂,腳下卻悄悄退了一小步。那位許小姐更是埋頭盯腳尖,同時緊緊抓著邵蓉清的胳膊,看都不敢看他。弄得邵黎一頭霧水,他有這么可怕嗎?
說的就是你,難道我說錯了嗎?
邵蓉清瞧著脾氣沖,實則也是個色厲內荏的,小時候因為罵了邵黎一句小雜種,還說他娘是個不檢點的,被整了足足半個月,嚇得都不敢出門了。但即便如此,也不曾見她有半分收斂,如今依舊是口無遮攔,甚至有變本加厲的嫌疑。
哪里都錯了。
邵黎居然認真的反駁了她,故作得意道:我和夫君感情甚篤,他還說這世上只要我一個人,我就是最好的,怎么會讓旁的人進門呢。
他這副不要臉得意洋洋的炫耀口吻,正好戳中了邵蓉清的痛點,一樣是名聲在外,憑什么他就能有一段好姻緣,在外逍遙自在。更何況,當年邵大公子痛打淮王世子,當街羞辱趙三公子的壯舉,如今說出來,還仍舊為人所熟知,真要比起來,她可差遠了。
邵蓉清就是見不得這人得意的樣子,誰知道他是不是哄你,男人床上說的話最不可信。
你怎知是在床上說的,莫非你看見了不成?邵黎挑眉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癖好,姑娘家家的,傳出去了名聲不好。
邵黎,你!邵蓉清氣急敗壞,指著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