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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
紹黎如此想著,心安理得睡起了回籠覺。
阿黎阿黎
紹黎又一次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趙煜衡這會兒已經起身穿戴整齊,正倚在床頭,一臉正色看著他。
阿黎,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你。
忽然這么嚴肅,莫非是他終于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等等,為什么要說終于?
紹黎瞬間就清醒了,戰戰兢兢問:什什么事啊?
趙煜衡道:其實此事我昨日已經知曉,本來是想替你拒了的,但我思慮再三,覺得還是你自己定奪比較好。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說呀!有話直說不好嗎?
紹黎快被他這說一半藏一半的說話方式急死了,就像看電視的時候,人都快咽氣了,說了半天廢話,就是不告訴你兇手是誰。要不是會顯得他太過暴躁,他現在只想抓著趙煜衡的肩膀,然后猛晃他腦袋,叫他快點說。
然而現實是,紹黎抓著被角探出頭來,小幅度的點著頭,究竟是何事?
邵府昨日送來請柬,是你弟弟成親,來請我們喝喜酒的。趙煜衡說著,掏出一張紅色的請帖。
弟弟?紹黎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接受了自己多出一個弟弟的事情,那我可以不去嗎?
他當然不能去!
誰知道除了弟弟還有什么兄弟姐妹親戚朋友在那里,露餡了怎么辦?紹黎十分堅定的想。
這廂紹黎已經開始思考不去參加弟弟婚禮的十個理由了,趙煜衡卻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不去也好,你二人本就不是十分和睦,不去還能少些沖突。何況老太爺已經過世,咱們大可不必給他這個面子。
紹黎條件反射就要開始點頭應和,卻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家里到處都是趙煜衡安排的人,他出不去,更做不了什么小動作,如果能趁此機會,拿到墮胎藥
那他離告別小崽子,迎接幸福生活的日子就不遠了呀!
轉瞬間,紹黎便打定了主意,從床上坐起來,鄭重道:夫君,我方才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再怎么說都是一家人,就算關系不好,也不能讓外人說閑話,怪我們不識禮數是吧?
趙煜衡有些意外,眼中色彩幾經變化,最后還是贊同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紹黎在心里拍起了小手,很好,他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只是,你何時在意起外人的看法了?
能毫無芥蒂的回去參加婚禮,還說出怕外人說閑話這種話來,看來是真的失憶沒有錯了。
從前的紹黎最不缺的就是被人說閑話,他若在意,只怕沒被唾沫星子淹死,就已經先被氣死了。
這個紹黎訕笑一聲,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樣子,好吧,我就是家里太無聊,想出去走走嘛,誰讓你總是關著我。
邵家那邊,大喜的日子,定然不會自找麻煩,紹黎又失憶了,正好又避免了沖突,而且有他陪著,想必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我這不是讓你自己決定了嗎,你想去便去,沒人攔你。趙煜衡自認萬無一失,應得很是干脆,拍了拍小夫君的腦袋,同他告別,那我一會兒便叫人去準備,商行那邊有事催得緊,今日就不陪你用飯了,等下記得起來吃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紹黎毫不留戀的沖他揮揮手,人還沒走遠,就重新鉆回了被窩。
趙煜衡回頭正好瞧見,除了無奈也說不出什么,還能怎么辦,只能縱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期間隨緣更,初六過后依舊是隔日更,沒有意外一般都下午六點發
第8章 赴宴
三日后的趙府忽的便熱鬧了起來。
倒不是說往日里并不熱鬧,只是通常府里的人總是圍繞著紹黎轉悠,家里本就人少,因此趙煜衡不在的時候,這熱鬧當中,便多了幾分孤寂。
今日趙煜衡自然是在的,他正當著紹黎的面在清點禮單。一想到這些聽著就很值錢的東西會像流水一樣被送出去,紹黎便一陣心疼,同時也清晰的認識到了,趙煜衡此人究竟多有錢。
他甚至想著要不不去算了,赴個婚宴還要拿這么多東西出來,著實有些虧。
要是趙煜衡知曉他還有這份心思,不知道會不會為他的勤儉持家感到些許欣慰。當然,紹黎也就是想想,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趙煜衡清點禮單的空隙里,抬頭看了眼在一旁進食的紹黎,順手替他抹掉了嘴角的碎屑,打趣道:怎么,心疼了?
這人是會讀心術不成?
趙煜衡仿佛又猜到他在想什么了,笑著解釋說:你臉上可惜的表情還可以再明顯一點。
紹黎把最后一口糕點扔進嘴里,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道:有這么明顯嗎?
總是這么輕易被看穿,以后的日子會不會太危險了。紹黎十分認真的在杞人憂天,為今后的長遠發展做考慮。
趙煜衡肯定的點點頭,明面上怎么說也是你的娘家,既然決定去了,該有的禮數便不能丟。我可不想邵琦那廝挑三揀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平白污了我們阿黎還有咱兒子的耳朵。
邵琦就是他那個據說關系不咋樣的便宜弟弟。
呸,什么你兒子,他才多大你就知道是兒子了。邵黎回嘴回得順溜,說完方才覺得這話聽上去怪怪的。他怎么就如此自然的跟趙煜衡討論起孩子的性別來了,這才多久,莫非他已經接受了男人能生孩子這個神奇的設定了嗎?
好好好,是我錯了。趙煜衡很快糾正了這個說法,只要是阿黎生的,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邵黎沉默了一下,雖然聽上去是件應該高興的事情,但他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轉過臉去,心想管他什么性別,我才不生呢。
轉眼到了婚宴的這一天,長長的車隊從趙府門口出發,走過三條街,才到了國公府門口。
看著走了好大一圈路,其實兩家后門對著后門,最多只隔了一條街,只是這條路上后來出過命案,連打更的都不愿意往這走。加上兩家關系不大好,愈發顯得冷清了,就連府里的下人從后門出來倒泔水的時候都要互相翻個白眼,反正是誰也瞧不起誰。
邵家的爵位還是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掙來的,說起來,邵黎是嫡長孫,這爵位最后應當是要落到他頭上的,不過他那個偏心的老爹一向不喜歡這個兒子,等老爺子一走,邵黎進了趙家的門,就給邵琦請封了世子,可以說偏心偏的十分到位了。
原來的邵黎并不在意這個,而如今的邵黎已經是自顧不暇了,哪里管得了這無關緊要的糟心事呢。
趙煜衡扶著邵黎下了車,他們這浩浩蕩蕩的架勢早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站在門口迎接賓客的新郎官,看到邵黎的時候臉色一僵,皮笑肉不笑的打了聲招呼,許久不見,兄長可還安好?
邵黎心想不能丟了夫君的臉面,于是露出自認十分得體的微笑,道:阿衡平日里無微不至,我自然是安好的。
這位便宜弟弟也不知從哪里瞧出了他的得意,笑得更假了,那就好,這樣父親也能夠安心了。
正在這時,負責接收禮品的小廝極沒有眼色地朗聲唱道:大公子攜夫君賀喜,送玉如意一對,蘇織錦緞十匹
趙煜衡擬的禮單有多長邵黎是知道的,小廝足足唱了小半盞茶的時間才算完。
他們夫夫二人可謂賺足了眼球,就好像身上寫著四個鑲金大字財大氣粗。
原本邵黎還覺得白送那么多東西吃了虧,但這會兒看著邵琦風云變幻的臉色,他突然覺得這份禮送得十分值當。
這可能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吧。
邵琦最見不得他這幅嘚瑟的樣子,可誰叫今日是他娶妻的日子,而且大庭廣眾的,在場達官顯貴也不少,不能顯得自己這個世子沒有氣度,只能咬著牙笑道:兄長請,趙當家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