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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一早就計劃好的?
先消除他的戒心,酗酒過后再來跟他說,這孩子即便生下來也是先天不足的畸形兒,不如順理成章的拿了好。
趙煜衡決定再試探一下。
說起來,阿黎近日怎么總是喚我夫君,不叫我的名字了?
他這是在試探?
邵黎警鈴大作,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后梗著脖子道,不能叫夫君嗎?我就樂意這樣叫怎么了。
依趙煜衡對他的寵溺,在這種小事情上,肯定是不會與他計較的。他總不能說,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家夫君的名字吧。
不說找丫鬟小廝問自己夫君姓名這件事有多奇怪,邵黎光是接受自己懷孕這件事的沖擊,就用了不少時日,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別的。
阿黎開心就好。趙煜衡堅強的笑了笑,心中不知該鞠一把淚還是該感到欣慰。
他的阿黎連他名字都不記得,一定是失憶沒錯了。
失憶了還不敢讓他知道,如此小心翼翼的掩飾自己,也一定是怕他擔心。
如此一想,趙煜衡頓時滿懷憐愛,決定配合邵黎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揣著點不為人知的私心道:但我還是想聽阿黎喚我阿衡,可以嗎?
邵黎大松一口氣。
可以!沒什么不可以的!
他還以為自己哪里露出了馬腳呢。
不過,到現在還沒發現他這具身體換了個芯子,不知道是不是他高估了這里人的想象能力。
又或許,他這位便宜夫君,也并不是那么喜歡和了解自己的枕邊人
邵黎低頭假裝羞赧,在心底嚎了一陣,矜持的點點頭,彎了眼角,阿衡。
正好盧嬸兒也就是剛剛他廚房里碰見的那位大娘送來了早膳,夫夫二人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一起動筷,還不時喂對方一口。
盧嬸兒不由感嘆,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趙煜衡嘆氣:我家阿黎失憶了,還不讓我知道,他一定是怕我擔心,我還是好好配合他吧
邵黎:他一定是在試探我!
第4章 囂張
邵黎就這樣又過了數日無所事事的養胎生活,每天依舊是前呼后擁,排場十足,叫他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無處安放。
愁??!
邵黎在心里嘆著氣,順手又往嘴里放了塊桂花糕,腮幫子鼓起來一動一動的,像只貪食的倉鼠。
說是看風景,卻帶了一堆吃的出來,往亭子里一坐就不動了。小半天過去,這嘴就沒停過。
但這真不是他想吃,只是食欲一旦來了,根本控制不住。紹黎也因此清晰的認識到,他那無底洞一般的肚子里,真的揣著另一個生命。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不像懷孕,倒像是吃多了似的。
不管有沒有懷孕,照這么吃下去,遲早得發福。
話雖這么說,他拿吃食的手可一點也不含糊,嘴里還嚼著呢,一只手已經伸向了一旁的桌子。
嗯?
紹黎抓了個空,扭頭看向拿了他零嘴的人,小芳,放下。
小芳苦口婆心道:少君,您一個下午,已經吃了好些東西了,再這么吃下去,小少爺長得太快,將來受苦的還是少君您啊。
要怪就怪趙府的廚娘手藝太好,本來就食欲旺盛的紹黎,如今更是停不下來。再說,反正那小崽子遲早都是要被他弄死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雖然聽上去顯得他很殘忍,但他和肚子里那個,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受苦?紹黎選擇一勞永逸。
小芳,再不給我,我就跟夫君說你虐待我了。紹黎盯著她手里的碟子瞇起了眼。
可這些都是少爺交代的
小芳覺得自己太難了,聽誰的好像都不對,她只是一個丫鬟而已啊。
紹黎這會兒倒是知道利用小崽子了,指了指肚子,無辜道:現在不是我想吃,是你們小少爺想吃,虐待我不要緊,可你忍心看著他挨餓嗎?
小芳默默無語。
張口閉口虐待的,這府里誰敢虐待您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在紹黎頗具壓力又充滿怨念的眼神中,小芳險些敗下陣來。
正在這時,園子里進來了三五人,遠遠的就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
瞧這怪石嶙峋,錯落有致,和園中景致相輔相成,章法韻律皆是絕佳。能在京都城中修建這樣一個園子,真不愧是趙家。托趙兄的福,能進來看一眼,也算是在下有福了。
不過是個園子,沒什么可稀奇的。說話的人分明一臉嘚瑟,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剩下那幾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一人一句,捧哏似的附和著。
誰家郊外沒一兩個園子,但在京都,能在府中把園子建這么大的可不多。
您自然是不稀奇的,也怪我們福薄,竟沒像趙兄一樣投個好胎。
唯一一個不曾跟著溜須拍馬的,一張口問的就是趙煜衡,怎么不見趙大公子?
趙煜征臉色一僵,有些不悅,我們趙家家大業大的,我堂哥一人操持,自然辛苦,怎么可能一直在家待著。
對方一聽人不在,頓時有些失望,卻眼尖瞧見了在亭子里的紹黎,那是誰?
紹黎隔得遠,聽不清他們說話的內容,只能聽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的聒噪得很。
他正好奇領頭的那人是誰,小芳便替他解了惑,三少爺怎么又帶這么多人過來?
哦,小叔子啊。
聽上去好像還有前科。
待人走近了些,邵黎看清他的模樣,嘖的一聲,心道:都是姓趙的,怎么就差的這么遠呢。
當然了,這個差不單單是指容貌,雖然他家夫君確實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好看。
邵黎拒不承認他是個顏控的事實。
趙煜征領著幫人,走過來吊兒郎當的開了口,這不是嫂子嗎?今日好雅興啊,竟有閑心看風景了。
一聲嫂子喊得陰陽怪氣,不像來打招呼,像是來找茬的。
看屁的風景,他倒是想出去。
這些人邵黎一個也不認識,于是擺出個敷衍的假笑,一聲不吭的繼續坐著。
不想趙煜征卻是惱了,他本來就不大看得上邵黎的出身,雖是嫡子,可邵家寵妾滅妻的作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邵老爺子一走,誰還記得邵家有這么一個兒子?
娶這么個人,不僅半點幫襯不了他堂兄,還給趙家平白添了笑話。
可就這么一個從小摸爬在淤泥里的人,渾身上下竟無一絲怯懦謙卑,沒心沒肺到了誰的面子也不給的地步,趙煜衡覺得他是淤泥里開出的花,趙煜征卻覺得這人是條瘋狗。
為何這樣覺得?蓋因他被瘋狗咬過兩回。
說是看不上邵黎,倒不如說是怕他更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