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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手中的珠子,轉個話鋒引開謝煐的注意力:“咦?這珠子還能打洞的嗎?”
謝煐目光停在他手中珠子上:“十歲之前,會穿上繩子,給孩子戴在脖子或手腕上,每年換一顆。”
“殿下也給我今年那顆珠子打個洞?我可以……”白殊眨眨眼,腦中飛快思索全身上下哪里方便戴飾品,“做成發繩,時常戴著。”
反正他很少束發,多扎一條繩而已,不算麻煩。
謝煐伸手在他發間穿過,輕輕應一聲“嗯”。
“往后你每過一年生辰,就為你換上一顆新的……直到我拿不動刻刀。”
白殊傾身貼在謝煐唇上,眉眼彎彎:“那可說定了。”
江南四路如今都種上良種,雖說淮南西路和江南東路種得較晚,但算著時間應該還能有些收成。
謝煐和白殊這一回解了江南饑荒之危,論理自當有嘉獎。
可他們回京之時,嘉禧帝已經帶著一大群官員去山中行宮避暑了,要過完三伏才會回京。只留下口諭,言到太子與楚溪侯舟車勞頓,暫且在府中好好休息。
依著慣例,每年快到三伏天,天子都會帶著群臣與后妃離京避暑,有時冬季天太冷,還會離京避寒。
每當天子離京,朝中若有參政的儲君在,便是儲君留下監國。雖說重要政務都會送往行宮處理,但監國的太子依然有很大權力,至少,可以調動京中禁軍。
這也是這兩年嘉禧帝愿意在夏日將謝煐放出京的原因之一。只要他離京時謝煐不在京中,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不給太子留監國權。
謝煐完全相信,如若自己一直待在京里,嘉禧帝哪怕忍著炎熱,也不會提避暑的事。
來傳口諭的宦官倒是還帶來了嘉獎的圣旨與賞賜。
只是,既然謝煐安排白鹿將嘉禾送給白殊,那嘉禧帝也就不要臉到底,還和上回青州治疫一樣,將功勞全劃到白殊頭上。
然而謝煐根本不在乎這個,冷著臉應付一下便罷。
白殊只關心嘉禧帝會不會借機將小鹿搶走。不過嘉禧帝既肯定了是他“善心感動上天”,祥瑞又是“上天的使者”,若再主動開口索要祥瑞就是自打臉,因此小鹿也就默認繼續跟著白殊。
嘉禧帝不召謝煐去行宮,謝煐在京里也沒差事,往后大半個月便清閑下來。
上午他陪著白殊晚起,兩人用過飯,便讓小廝將張嶠請來問情況。
張嶠這次留在京里沒去江南,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好東宮衛輪流去往青淄縣進行手榴彈的實彈訓練。
二月之時懷傷就送來了好消息。吳家兄妹不負重望,在基礎夯牢之后,三個月就做出足夠穩定且威力達到預期的手榴彈,青淄縣那邊已經開始量產。
白殊更是在去年底就制出模型,給東宮衛加進投擲訓練,但最好還是能讓他們都體驗一下實彈。雖然這又得燒一大筆錢,可這錢省不了,所以張嶠從二月底開始就在忙著安排這事。
張嶠一來就先詳細匯報了東宮衛的輪批情況,總結道:“預計到九月便能讓三千人都輪過一遍。殿下是否召訓練過的衛士來問問?”
謝煐卻道:“一會兒我和三郎直接到后院去。”
張嶠點點頭,接著又說了下他們不在的這三個月期間的京中情況。
最后道:“如今范家失了帝心,眼見寧西王一直被囚,肅王又遠在連州,沒有被召回來的意思,不少人都開始向侍中與平川王靠攏。平川王那一派更是動作頻頻,想尋機讓他的爵位再升回去。另外,謝浩這段時日在幾次詩會上流出好些佳作,已經傳出才子之名。”
白殊聽得忍不住笑了:“怕不是白泊給他捉的刀吧。”
張嶠跟著笑道:“恐怕連那幾次詩會,都是齊國公一手安排。”
說完這些,他取出兩本書遞給白殊:“補給三郎的生辰禮。一本游記,一本志怪話本,我洽好淘到的,還挺有趣。”
白殊道謝接過,這兩類書的確是他的喜好。
張嶠看謝煐沒有吩咐,便離開去忙。
謝煐和白殊起身去了后院的東宮衛校場。
兩人先看了一會兒東宮衛的訓練,謝煐就將去過青淄縣的幾批人叫出來問情況。
那些人排著隊列過去,眼中都帶著晶亮的光,少見地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謝煐,而是向白殊投以熱烈的目光。
白殊抱著小黑,笑得淡然。頭一回親自體驗高規格武器是什么心情,他帶兵多年,非常能夠理解。
謝煐咳了一聲,總算引回眾人的注意力。
他看眾人神情便知,那手榴彈定是好東西,待聽得眾人一一稟報完,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神往。
于是吃午飯時謝煐就有點走神。
白殊吃完飯散過步,回房歇晌。謝煐沒什么事,也陪著他一同。
兩人上床躺好,白殊就伸手過來捏謝煐的臉:“殿下在想什么,吃飯的時候就開始神思不屬的。”
白殊好笑:“原來是為這個,你和我說呀。”
說完他就叫起小黑:【小黑,給我和太子開個共享,看他那邊的屏幕就行。】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謝煐面前亮起一塊光屏,桌面壁紙還是兩人的結婚圖。
白殊微一挑眉,卻沒說什么,接著給小黑下指示:【給太子挑一些地雷、水.雷、手榴彈的視頻片段看看。】
沒一會兒,屏幕中央打開一個窗口,開放播放戰爭場面。
謝煐的眼睛微微瞪大:“這是……”
白殊耐心解釋道:“是有儀器能記錄下當時的情形,過后隨時可再拿出來看。這個儀器就像人的眼睛一樣,比如你拿著它在眼睛旁邊拍我,那過后便能重復看到你現在看到的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