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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伊落接話道:“還要感謝楚溪侯贈給我們的那個方子,今年后頭揉制出的那批皮子很好銷,提了價也不愁賣。我們這一路過來,賺的比去年多了兩倍有余。”
謝煐讓小廝將那條狐裘斗篷挑出來拿給白殊,白殊伸手在赤紅的柔軟皮毛上撫過,一邊寒暄:“能用得上就好。”
他雪白的手壓在毛中,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
謝煐卻突然伸手將白殊的手拉下,命小廝將斗篷拿去晾曬,再對白殊道:“他們一路過來帶的東西多,顧不周全,先讓人仔細打理下。”
說完,他的手也沒放開,就這樣繼續牽著。
對面葛西爾看得微一挑眉,伊落卻是恍似未見,繼續道:“我們昨日進京,就聽說楚溪侯備下冬衣冬被做善事,今日也去應玄觀見識過一番。我瞧著那棉花真是好東西,能不能……”
謝煐卻打斷他道:“給你們都備了兩身棉衣,還有十條棉被。我們手上的東西都有去處,沒法賣?!?
葛西爾嘖下舌:“你就不能把話聽完啊,我們又不是要買。是想問問,我們那兒能不能種這好東西!”
白殊旁觀他們交談,目光又轉到祭司伊落身上,見他淡定地喝著茶,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看來,兩邊不止是“有些交情”,該是“交情頗好”才對。難怪那時謝煐會委托扎巴派人對平川王下手,絲毫不怕事情被透露出去。
既然謝煐和他們關系好,白殊也就拿出對朋友的態度,先細細問過武州的氣候與水土,才點頭道:“當是可以。你們先帶些種子回去,回頭我整理一本種植冊子,種的時候可以參考著來。”
葛西爾端起茶盞遙敬一下:“楚溪侯爽快!”
白殊又道:“棉花還能紡紗織布,衛國公府里有新做的織機,也試織了一些成品。兩位有沒有興趣?”
葛西爾和伊落對視一眼,立刻道:“明日我們就去衛國公府拜訪!”
伊落卻有些愁:“可那織機……”
謝煐道:“你們若覺得可以,馬的錢我便用織機來付,明年派工匠過去給你們造。”
伊落想了想,覺得這樣挺不錯,便點頭答應。
謝煐轉頭問白殊:“去看看馬?”
他專程給自己準備的馬,白殊自然不會拂他好意,笑著說“好”。
謝煐便讓小廝去將馬牽到后院東宮衛操練之地,和白殊一塊起身出殿,葛西爾和伊落也跟在他們身后。
伊落靠近白殊,和他閑聊道:“先前說到冊子,我們在附近幾座城的書鋪里都見到防治疫冊子,聽說是楚溪侯編寫的。制作得還挺新奇,觀看起來很方便?!?
白殊笑道:“是啊,目前印得還不多,只能先往附近的書鋪和醫館發。祭司若有興趣,我送你一本。”
伊落忙擺下手:“我自己買了,路上也仔細看過,這次回去時便打算多買些肥皂備著。只是聽說京中肥皂太好銷,不太好買到,想麻煩楚溪侯幫忙牽牽線?!?
白殊大方地道:“你們需要多少,直接報個數給馮總管就是了,我讓表兄給你們留著?!?
幾人邊走邊聊,白殊看伊落的目光幾次落在小黑身上,有些好笑地問他:“你要摸一摸嗎?”
謝煐視線掃來,發現白殊說的是貓,才收起眸中利光。
伊落看白殊真不介意,便伸手輕輕摸了幾下黑貓的小腦袋。
小黑蹭蹭他手心,“喵”了一聲。
伊落很快收回手,問道:“它有名字嗎?”
白殊剛想答,卻被謝煐搶先一步:“黑王?!?
伊落看著黑貓的亮金色圓眼,贊一聲:“好名字?!?
白殊眨下眼,嘴里沒說話,腦內卻在戳小黑:“太子什么時候給你取了新名字?”
小黑甩著尾巴:“就前不久。那天他聽到你的小廝喊我吃東西,就吩咐他們以后都要叫我‘黑王’,還說‘黑王’才是我的名字,‘小黑’只是你喊的昵稱?!?
白殊撓撓它下巴:“聽起來,你還挺滿意這新名字。”
小黑歪過頭蹭蹭他:“霸氣?!?
說話間幾人便來到能跑馬的訓練地,白殊很快見到謝煐送給自己的那匹馬。
高大、健壯又美麗,幾乎全身雪白,只在額上有一簇紅毛,如同傳說中的天馬。
白殊伸手過去,試探著摸它的長鬃毛。白馬只是微微回頭,大大的靈動眼睛看向白殊,卻沒有閃躲,仿佛只是好奇。
葛西爾在旁道:“它很喜歡你啊。”
白殊奇道:“怎么看出來的?”
伊落解釋:“這匹馬雖然溫順,但如果是它沒興趣的人摸它,它不會回頭去看。”
這時,白馬還稍稍側過身,將馬頭往白殊懷里拱,弄得小黑都不得不跳到地上。
白殊哈哈笑著,輕輕揪揪白馬的耳朵,又摸摸它額上的紅毛。
謝煐見他高興,便問:“要騎一騎嗎?”
白殊點下頭:“好呀?!?
謝煐便命人取來籠頭馬鞍裝好,先自己翻身上馬,再將白殊抱到身前,隨即輕扯韁繩,腳在馬腹上微微一磕。
被訓練得很好的白馬便順著韁繩轉向,開始在場中小跑。
白馬跑得極穩,白殊靠在謝煐懷中,不住地摸著它被風吹起的鬃毛,有些感慨地道:“這么好的馬兒,跟著我是不是可惜了,我騎馬的機會不會太多。它被留在京里,連跑的地方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