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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面餅烤好,白殊掰下近半塊遞給謝煐:“一塊你應該不夠吃吧?我吃不完那么多,給你好了,別浪費。”
謝煐沒說什么,接過來先吃起這半塊。
白殊慢慢啃著平常絕對不會吃的干面餅,換了個話題:“這次把我們騙出來的都是東宮衛,會是被誰收買的?感覺并不像天子的行事風格。”
謝煐卻搖下頭,眼神漸漸變得凌厲:“我的東宮衛不會背主,那兩人必定是埋下多年的細作。”
白殊看過去一眼:“一下子動用兩個細作,幕后之人也是下了血本,一定要置我們于死地。”
謝煐沒接話。但他們都清楚,那種身世干凈的細作極難篩查,這次的事很有可能查不出結果。
兩人就著同一個水囊送完面餅,白殊給謝煐換藥。這次他稍微溫柔了點,用布沾著酒精去擦傷口。
謝煐依然疼得雙拳緊握,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看向他脖子和耳垂,似乎這樣真能止點痛。
處理完腿上的傷,白殊又順便給謝煐處理其他地方的擦傷。幸好那都是些小傷口,有了前者的對比,這些地方的消毒都不算難以忍受。
消耗完第二瓶酒精,白殊給火堆多添了些柴,讓火燒得更旺些,對謝煐道:“我幫你把輕甲取了,戴著甲睡不舒服。”
一邊說,他的手就一邊伸過去。
謝煐卻抬手攔住:“不用。我守夜,你睡吧。”
白殊沒和不乖的太子殿下客氣,直接將他的手打到一邊:“有小黑在,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傷患守夜。你能有它耳朵靈?”
他一強硬起來,謝煐也攔不住他,只得任他給自己取下身上輕甲,被壓著在火堆邊躺下。
白殊隨既解下外袍,蓋在謝煐身上。
謝煐看他穿著身中衣,目光都不知該往哪擺,只胡亂推拒:“你穿回去……”
白殊往他肩膀上一按:“別亂動,躺好。”
接著就在謝煐身邊躺下,整個人靠進他懷里,扯扯外袍蓋好兩人。
“這樣暖和,快睡吧。”
謝煐有些僵,不敢再動彈。
他自記事以來,還從未和旁人如此親近過。謝煐以為今晚自己必是睡不著,在心中做好了睜眼到天亮的準備。
不過,等白殊那溫暖的氣息拂過耳側,均勻的呼吸聲傳進耳中,謝煐奇異地感覺到自己也跟著慢慢放松,不知不覺就沉入了夢鄉。
白殊睡到半夜,被一陣斷斷續續的低吟吵醒。一睜眼,就看到謝煐難受地皺著眉,臉色還異常地紅。
他趕緊坐起身,一邊伸手去探謝煐額頭,一邊在腦中呼叫小黑:“小黑,快給太子掃描下,他好像在發燒。是不是傷口感染了,不會破傷風吧?”
小黑很快就鎮定地回道:“三十八度。沒事,他體質好,扛得住,估計明早就會退燒。”
白殊這才放下心,猶豫片刻,還是開了最后一小瓶酒精,用布沾著給謝煐擦拭額頭、脖子和手心。
火光晃動下,白殊都沒注意到謝煐微微睜了眼。
舒適的清涼感持續傳來,謝煐在一片朦朧中看到眼前的人拉著自己的手,神情專注地用布巾細細擦拭。
那人低首垂眸,偶爾睫羽輕顫,面色祥和又寧靜。火光映在他臉側,為他原本瑩白如雪的肌膚鋪上一層薄紅,沖淡了以往那深刻的病弱感,仿佛九天上的仙人終于現出不為世人所見的真容。
白殊擦完謝煐一邊手心,想再換另一邊,卻發現他那只手不知何時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白殊沒硬掰,將布放到一旁,伸手去輕揉他皺起的眉頭,同時對小黑嘆道:“想想他也不容易,才二十,在我們那兒還是個半大孩子。”
小黑甩甩尾巴:“說得這么老氣橫秋,你現在也就比他大三歲。”
白殊笑笑,看謝煐漸漸松開眉頭,氣息變得安穩而綿長,才小心地躺下,扯好外袍繼續睡覺。
“小黑,注意添柴,別讓火小了。”
小黑:“喵。”
作者有話要說:
“嘯鐵”是指全黑的貓,“烏云蓋雪”是身上黑色,四爪和肚皮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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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得福
白殊再次醒來之時,洞外已經現出淡淡的天光,外袍嚴實地蓋在自己身上,謝煐坐在旁邊烤最后一只面餅。
而且,小黑就趴在謝煐身前,讓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
白殊感覺身體很疲憊,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彈。連著幾次掃描和檢測對他的消耗有點大,他一直靠著意志在撐,睡了一晚精神就有點散了。
“小黑,太子怎么樣了?”
雖然是在腦中對話,小黑還是轉了轉耳朵。
“先前他醒來時我掃描過,已經退燒,傷口情況良好,回去養好就行。倒是你,還撐得住嗎?”
“撐到回營地還是沒問題的。”
謝煐發現黑貓耳朵動,側頭一看,果然見白殊睜了眼。
白殊慢吞吞地坐起身,一邊穿上外袍,一邊和謝煐說話。
“季貞和子山接到消息,肯定會連夜搜索,說不定已經找到附近。過了一晚上,殺手還冒險停留的可能性會小上不少。不如讓小黑跑遠點去發信號,看到我們的人來了,再把人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