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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兒!絮兒,你不可以這么殘忍的!”趙敬軒想要拉住康寧公主,卻別康寧公主的侍衛擋住。
“絮兒是誰?本宮怎么不知道。”康寧公主笑著看著趙敬軒,那笑容一如在宮中面對先帝那些后妃時一樣虛偽。
葉明珠忍不住搖了搖頭。康寧公主可不叫絮兒。康寧公主既然不想暴露身份,自然在一開始不但用了假姓,連名字也是假的。公主雖然不怎么要名節,卻也不會將自己的閨名弄得整個江城之人皆知的地步。
葉明珠跟著康寧公主一起回了康寧公主的府里。康寧公主一臉倦容,葉明珠見狀也沒有說什么,反而回了康寧公主為她準備的院子。
刺殺當朝公主,侮辱圣上,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罪過。不過,知道此事的不多,康寧公主若是愿意將事情瞞下來,也未必能傳到京城。更何況,那些人侮辱圣上之時并不知道康寧公主的身份。那些人犯下的雖然是重罪,卻也不代表沒有回旋的余地。
只不過,葉明珠覺得,康寧公主愿意為那些人瞞了下來,那便意味著康寧公主是不想讓那些人就這么死了。
梳洗一番后,葉明珠揮退了下人,只留下湘雅一人。
“湘雅,明日你便回云府收拾一下東西,過幾日我們便去云縣一趟。”葉明珠的神色有些冷。
“可是為了當歸姐姐?”湘雅了然地說。
“是啊,到底是從我身邊出來的。那丫頭在我身邊跟了那么多年也沒什么長進。那時我還不知道自己夫君是個什么樣子,怕又是另一個龍潭虎穴。我當時便想著出嫁前把她嫁出去,也省得到了夫家給我添亂不說,別再讓她陪了性命,更何況她也已經不小了。”葉明珠嘆了口氣,“當初,我讓人打聽過了,那個李書生人品不錯。誰曾想會這樣。果然,這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可靠的。”
“是啊,這天底下的男人確實沒有一個可靠的。”似乎響起了什么,湘雅頗為感嘆地說道。
“珍兒那孩子,也不小了,該給她相看人家了。只是我卻不知,該給她選一個什么樣的人家。女兒生來便命苦。我只盼著,珍兒這輩子都不懂情愛,永遠都不要把心丟了。如此,便給她尋一個家中規矩好的。”葉明珠皺了皺眉頭,“湘雅,待回京以后,你變和崔姑姑一起,把和珍兒年紀差不多的兒郎的資料都給我弄過來……等等,不用了。”
“太夫人,怎么了?”湘雅不解的問。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合適的人選。不,你還是接著去給我搜他們的資料。”葉明珠突然改口道。
想要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問。
葉明珠本想著論搜集信息,誰比得上葉陳禮。只是想到葉陳禮到底是個男兒,他的那些手下估計也是男兒,看一個人的角度自然不能和女子比。
“奴婢明白。”湘雅點了點頭,幫也沒擦著頭發。
“太夫人,要動那個李知縣,是否要跟老太爺說一聲。您自從出來,可未曾和老太爺通過一封信。”湘雅問道。
“不用,他說過了,我愿意做什么事情便自己做主,不用過問他。你便當他不存在便是了。不過是一個知縣而已,我還弄得死他。再不濟,還有康寧公主在。”葉明珠不在意地說。
“可是,您真的不和老太爺通信嗎?”湘雅雖然覺得自家太夫人的心思不在男人身上不錯,可是日后太后娘娘沒了,自家太夫人想要好好地活著,還要靠夫家。別的不說,雖然太夫人最近不怎么生病了,藥喝得也沒有以前多了,可是這藥的價錢,比以前翻了五倍。湘雅也是無意中才知道葉明珠每個月喝藥用了多少銀子,差點兒沒把湘雅嚇死。
“不說他了。反正我也忘了通信了,干脆一直忘下去算了。我最喜歡的一個成語,便是相敬如賓了。左右我和他相敬如賓就可以了。你知道什么事相敬如賓嗎?所謂的敬如賓,就是指夫妻互相尊敬、愛護、很客氣,像對待客人一樣。這事好聽點兒地說法。實際上就是說,我日后便把他當做家里的客人便是了,他最好也把我當做客人對待。我們兩個都以禮相待,誰也別過界,免得麻煩。至于什么真心真情的,還是算了吧。你見過哪個主人對客人還有男女之情的?”葉明珠不在意地說道。
“太夫人,這話日后您可不要說了,免得被人聽去了。還有,奴婢雖然贊成您不把心丟到男人身上,只是不管怎么說,您日后的日子還要靠著老太爺呢。畢竟,您不能一輩子靠太后娘娘。”湘雅微微皺眉。
“放心,他又聽不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者,就我這破身子,說不定便趕在外祖母之前便撐不下去了呢。你下去吧,我最近身子不錯,不用給我守夜了。”葉明珠不耐煩地將湘雅打發走。
湘雅想要說什么,卻最終嘆了口氣緩緩離開。
看著還有些濕的頭發,葉明珠微微皺了皺眉。葉明珠懶得擦頭發,卻又閑湘雅啰嗦,索性就晚些睡等它自然干。只不過,如今天氣越來越涼了,這頭發一時半刻恐怕干不了。
推開窗子,葉明珠無聊地看著月亮。
“咳咳咳……”葉明珠又是一陣咳嗽,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在外面吹到了風還是別的怎么的。
正在猶豫這么晚了要不要把陸大夫喚來的時候,葉明珠猛地感覺到自己被一個人從后面抱住。葉明珠剛想要尖叫,卻被人捂住嘴巴。
☆、第139章
“什么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低沉的男子聲音在葉明珠耳邊響起。
葉明珠整個人怔在這里。怎么可能,朝廷命官怎么可能私自離開京城?
“什么叫‘這話日后您可不要說了,免得被人聽去了’?明珠,你可能解釋一番?”段墨熯貼著葉明珠的耳邊說道。
葉明珠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耳邊人呼出的氣體。不知道為什么,葉明珠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想要離得遠一些,卻被段墨熯禁錮著,葉明珠只覺得渾身動彈不得。
葉明珠整個人僵硬著身子。他聽去了多少?葉明珠很想問一句而耳邊之人什么時候來的。只是葉明珠覺得,若是這句話問出口,她會死得更快一些。
“你怎么來了?朝廷命官可以輕易離開京城嗎?”葉明珠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出了一絲自己也沒有覺察出的擔憂。
葉明珠自己雖然未曾察覺,然而以段墨熯的觀察力又豈能覺察不出?原本有些冷冽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溫和了許多。
“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未曾留下只言片語的,如今又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回來?明珠,你好狠的心啊!”段墨熯控訴道。
段墨熯將葉明珠放開,將葉明珠轉了個身,讓葉明珠面對面地看著他。
葉明珠聞言有些心虛。仔細想一想,別說是夫妻,便是情侶之間,出了個遠門還要互相告訴一番的。只是,葉明珠從嫁入定威侯府到后來守寡的日子,自己一個人習慣了,出門更不用和誰報備一聲。
平心而論,段墨熯對她很好,好到很難讓人不去心動。所以,她便也下意識地忽略掉了。
“我忘記了。”葉明珠垂著頭,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
“頭發也不擦一擦便在窗口吹冷風。如今又不是夏天,你真是不會照顧自己。”段墨熯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嘆了口氣,拿起一邊的毛巾為葉明珠擦著頭發。
葉明珠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知道此時大概是過去了。估計段墨熯并沒有聽到她前面說的那些話。
“你怎么過來了?”葉明珠問道,“你是悄悄地離京?皇帝舅舅知道嗎?”
“算是。圣上自然知曉。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若是私自離京被人彈劾了惹了災禍,又拿什么護著你。”段墨熯在葉明珠耳邊說道。
葉明珠整個人的身子一怔,隨即將話題岔開:“如此便好。你,小心。”
“身子還好?把韓神醫喚來吧。”段墨熯搭著葉明珠的脈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