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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家人,說什么這般見外。”孫氏責怪地看了徐氏一眼,隨即道,“我也許久未曾看到那孩子了,讓他進來吧。”
“也好。”徐氏隨即吩咐下人將少爺帶進來。
言罷,徐氏轉過身來,似乎想要說什么,卻又頗為猶豫,想了想,徐氏還是緩緩開口。
“表姐,我們兩個自幼親近,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惜兒這丫頭我很是喜歡,她出生時我還抱過她呢!我那兒子進你那兒子也快滿十八了,我是我這個當娘的自夸,我那兒子生得俊俏,也是個知上進的。姐姐若是不放心,大可讓表姐夫考考他。本來,表姐家位高權重,我是萬萬不敢攀這個親。只是知道表姐打算把外甥女低嫁,我便斗膽提一提。你也知曉,我最不喜歡妾室的,靖兒身邊如今連通房都沒有。日后惜兒進門,我定然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靖兒那里,我斷然不會讓他納妾的。”徐氏一邊說一邊小心地看著孫氏的臉色。
孫氏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表姐放心,這次老爺定然會留在京中的,到時候定然不會讓表姐和外甥女骨肉分離的。表姐也可以先考察我這兒子一段時間,若是表姐看著行,我們再議親如何?”徐氏又接著說道。
孫氏聞言,剛想點頭,便聽見下人來報說是陳少爺來了。
孫氏慌忙讓人進來,便看到一個生得俊俏的少年緩緩走了過來。少年給孫氏第一眼的印象,便是穩重。一瞬間,孫氏便對著表外甥有了好感。
“見過表姨。”少年上前緩緩施禮。
陳靖的官話本就極好,配上少年如玉石敲打般的聲音,讓人心中的好感不由得又增加了幾分。
“這邊是靖兒吧,這么多年沒見了,如今也是個偏偏少年郎了。唉,當年靖兒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如今都這般大了。倒是我們老了啊!”孫氏笑著說道。
“表姨母說什么呢,表姨母一點兒都不顯老。表姨母若是梳個姑娘發誓跟外甥出去走一圈,定然以為姨母是外甥的姐姐呢。”陳靖有些靦腆地說道。
“你這孩子倒是嘴甜。”孫氏被哄得極其開心,隨即似乎響起了什么吩咐道,“杏兒,你快去把三位姑娘請來,讓她們見見……”
孫氏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一個丫鬟跑了進來。
“不好了夫人,大姑娘和許姑娘打了起來。國公爺氣得不成樣子。”那丫鬟一臉驚慌的樣子。
☆、第69章 婚事終定
孫氏頓時就惱了。她正想著考慮要不要把把女兒嫁過去,那邊便又出幺蛾子。
“你是哪個院子里的人?”孫氏掌家多年,雖然不能將所有的丫鬟都認出來,最起碼還是可以認出自己院子里的丫鬟的。
“回夫人,奴婢是許姑娘的丫鬟。”小丫鬟趕緊說道。
“夫人,這婢子是國公爺從外面帶回來的。剛剛她說許姑娘有要事要轉告夫人,因此奴婢便讓她進來了。”孫氏的一個二等丫鬟一臉緊張地說。
她因為孫氏一個二等丫鬟出嫁了,剛剛晉升上來。本來想著夫人在和徐夫人說話,因此她本是不想讓這丫鬟進來的。只是這小丫鬟輸歐許姑娘那里有急事要她稟明夫人,她又見這丫鬟可憐,這才將她放進來的。誰曾想,這丫鬟說的事居然牽扯到大姑娘不說,還當著徐氏的面說了出來。
孫氏的臉色十分難看。她本就和徐氏關系極好,若是往昔也沒什么,徐氏也不是亂傳之人。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兩家有意結親。
“姨母,那個許姑娘是什么人?侄子常聽母親說,表妹是個脾氣直的,別鉆了那個許姑娘的套子,我們還是快去看看吧。”陳靖是時候開口。
孫氏聞言,臉色這才緩過來。
“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國公爺怒了,不許任何人出院子給夫人傳消息。奴婢因是許姑娘帶回來的丫鬟,借口給去請府里的陸大夫來給許姑娘看傷,因著國公爺對奴婢沒有防備,奴婢這才得以出來給夫人報信。”小丫鬟這個時候還不忘記邀功。
現在,這一屋子的人算是看明白了。這小丫鬟知道跟著一個至今還沒抬成姨娘的許姑娘沒有前途,便想向孫氏邀功。卻偏偏沒腦子,將這事在客人面前大神嚷嚷出來。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該說她傻。
孫氏沒有理會這個丫鬟,吩咐自己的丫鬟將此事告訴三姑娘,這才疾步走了過去。
徐氏和陳靖不好跟去,便留在這里。
葉明珠得到消息的時候,慌忙趕了過去。
本不是什么大事。許如珍至今沒被抬成姨娘,早就看著國公府的孫氏和三個姑娘不順眼了。偏偏孫氏和幾個姑娘那里她都進不得身。本想著聯合那個失寵了的顧姨娘,卻不想被顧姨娘嘲弄了一番。
顧姨娘經歷這一遭,也學聰明了,知道自己不是孫氏的對手。自己這輩子不能再懷孕了,二姑娘嫁給了一個王府的不學無術的庶子。顧姨娘不信葉農義不知道,只是到底是國公府理虧,葉農義不會為這個女兒出頭不說,她也早就不得寵了。
事實上,顧姨娘還真的錯怪葉農義了。葉農義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那個庶女的消息。
顧姨娘如今只剩下一個女兒了,還牢牢地握在了孫氏手里。她若是再折騰下去,恐怕這個女兒也人不回來。更關鍵的是,顧姨娘想折騰也沒有那個能力讓她折騰。顧姨娘雖然平日里蠢了些,到底在國公府生活了這么多年,還沒有蠢到聯合一個比自己還不如連姨娘的位子都沒有卻異想天開的女子。
許如珍被顧姨娘刺激了,而葉明惜也本就不喜歡這個心比天高的許如珍。兩人一碰面,自然吵了起來,最后大打出手。
葉農義本就對這個刁蠻任性的女兒不怎么喜歡。又見自己的新歡的臉被抓破了,自然惱了。葉農義認為是孫氏縱容女兒,才讓葉明惜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怒之下竟然要動用家法。
孫氏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這么一幕,心中頓時就惱了。孫氏對葉明惜的疼愛,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又豈會允許女兒在要議親的關鍵時候出了這種事。
然而,惱怒至極的葉農義卻連孫氏的話都不聽。孫氏氣得想要帶女兒回娘家。只是如今葉農義的權勢不是自己娘家比得了的。一時間,場面就僵在這里。
葉明珠趕了過去,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眼中一急。
“這里是發生了什么?”葉明珠問道,隨即也不指望人回答,“父親,母親是你的發妻,您這是要寵妾滅妻嗎?別說她還不是你的妾室,就是你的妾室,如此鬧得家宅不寧的,又豈能留下?如今父親權勢日日益劇增,不知有多少人盯著父親。”
“我看誰敢傳出去!”葉農義是真的惱了,對待一向喜歡的這個女兒也沒什么好臉色。
“這么說,父親真的要寵妾滅妻了?這么多年來,母親為你生兒育女,管理內宅,何曾出過什么亂子?偏偏是父親寵信顧姨娘,這才讓顧姨娘和二姐姐鉆了空子,險些鬧出大貨。今日父親可以為了這個女人不顧發妻和嫡女,我不過是個庶女,日后弄不好連命都沒有了。左右我這殘破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莫不如今日就尋個痛快,也省下往日的要錢了。”葉明珠凄慘地說道。
“國公爺,我孫家如今比不得你國公府,當初卻也是門當戶對。國公爺若是真的不喜歡我了,便將我休了好了。”孫氏也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
葉農義自然不會真的休妻。如今國公府的全是確實比侯府大了不少。然而侯府也不是沒人了。再者,他只是惱了葉明惜而已,又不會真的寵妾滅妻等著御史彈劾。
“父親,不管此事到底是怎么樣的,大姐姐是安國公府的嫡長女,那不過是個連妾都不是便失了清白的女子。就算是成了妾,也是位卑之人,比起丫鬟強不了多少。許氏以下犯上,父親卻反而要罰自己的嫡長女。長姐是性子熬了一些,可是高門里的姑娘,有幾個沒傲氣的?”葉明珠也是氣急了,語氣才這么重。
“陸大夫,先給大姑娘上藥。大姑娘正在議親,再過個一年半載就會嫁出去,若是真的破了相,我安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孫氏對著一邊的陸大夫說道。
葉農義本想著冷女兒一陣子,先給許如珍上藥。只是一想到女兒若是破了相嫁不出,丟人的是自己,這才作罷。
許如珍可憐兮兮地看著葉農義,葉農義雖然心疼美人,只是他如今是國公爺,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況且這個美人論美貌,比不過已過世的白姨娘。葉農義還不至于為了一個美人便毀了安國公府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