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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窗外如過往云煙般閃過的街景,看著身側那個沉默的、顯而易見地痛苦的、唇抿成一條線的男人,思索著問題的答案。
大概…還是會的。
因為在她孤獨又無助的少女時代,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如他一般寡言卻冷厲,把關心和安撫藏進每一日的陪伴中。
那是一場無望到看不見盡頭的旅行,她以為終點就在眼前,可是他們卻在那個路口分道揚鑣。
四月的頭靠在車窗上,靜靜地看著程延,把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盡收眼底。
空氣在他們中間打轉,沒有情意綿綿的繾綣,只有說不清的哀傷。
程延的車停在四月家的樓下,他強迫自己努力地勾起一個笑意,即使他知道這樣一定很丑。
林四月什么都沒有說,她拉開車門,抬腳準備下車。
身后的男人出了聲,他開口的聲音鈍鈍地悶,仿佛被什么東西打磨過,他叫她。
“四月。”
他問:“你可以對我說聲再見嗎?”
是要走到怎么樣的窮途末路,連再見兩個字,都可以當作心愿。
林四月起身,抖落車窗上滑落的水珠,她連頭也沒轉,關上車門,朝著樓道走去。
她沒有說再見。
她連這樣一個愿望都不再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說呢,我現在是凌晨四點半,窩在酒店的被子里,一邊碼字一邊哭。
一看到或者一寫這種情節就莫名酸爽,對自己無語。
第44章 、四月四三
春節前的最后幾天,?奧佳陷入了緊張又刺激的收尾工作。
與此同時,在一個寒冷清寂的夜里,宋嘉昕帶著她的丈夫戚駿一起抵達了上海浦東機場。
比林四月這個做妹妹的消息還要靈通的是霍錚,?宋嘉昕的飛機還沒停穩,他的電話就播了進來。
林四月正洗完澡準備睡覺,?擦著頭發接起,聽到對面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晚上好。”
林四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懶洋洋地靠著沙發:“你會不會太心急了一些,?我姐姐還需要回去倒一下時差。”
霍錚低低地笑笑,電話那頭傳來他杯子磕在桌面上聲音:“我只是提醒林四月小姐,?不要忘記明天邀請我參加你的家庭聚會。”
林四月敷上面膜,抱過一只抱枕,頓了一下,?答道:“那是自然。”
第二天是周五,?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宋嘉陽才把晚餐的地址發給四月,?四月轉發給了霍錚,沒過一會,就收到一條消息:c106車位。
林四月無奈地長舒一口氣,?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拎著包走下樓。
霍錚的車和他的人一樣是低調的黑灰色,他穿著正裝,看上去比林四月還要嚴肅。
四月拉過安全帶,掃了他兩眼:“你會不會太夸張?”
霍錚打過方向盤:“我現在的人設難道不是第一次見相親對象家人的優質男青年?”
林四月盯著他看了兩眼,?隨他去了。
只是想了想,?她還是試探性地問道:“你確定今晚不會心梗或者暴跳如雷掀了我們家的家宴?”
霍錚的手一頓,慢條斯理地說道:“在我暴露我的狼子野心之前,我會扮演好自己應該的角色。”
言下之意是雖然暴跳如雷但還是會好好忍住啦。
林四月搖搖頭,?看著車窗外,看著飛速劃過的綠化帶,幽幽說道:“說實話,你讓我很迷惑,我不知道我是在助紂為虐還是在及時止損。”
霍錚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她,笑笑:“如果兩種情感都讓你有負罪感,那你可以當作是她拆散你的初戀的報復。”
林四月愣住,側眸:“你連這個都知道。”
霍錚垂下眼睛,掩蓋住銳利的眼神,唇間揚起弧度:“我也不是白白在你哥哥身邊臥底這么多年。”
林四月移開視線,輕輕敲著自己的腦袋:“你應該知道,如果被宋嘉陽知道你的籌謀,你們也許就不能再做兄弟了。”
宋嘉陽的那樣的性格,但凡知道一點身邊好友的狼子野心,都會為了姐姐妹妹和他立刻斷交。
這也是為什么,宋嘉陽到現在都以為霍錚只是宋嘉昕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相親對象。
霍錚輕輕咳了一下,他伸手掩住唇,把車停穩,然后轉頭看向四月:“那也沒有辦法。”
男人看著她,輕笑道:“因為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失去第二次了。”
林四月怔怔地,片刻無言。
霍錚想要摸出一根煙,但看到她還是忍住,他彎了彎唇:“四月,人之所以會經歷第一次失去,是因為從未嘗試過,以為可以承受失去的結果,可是有些東西試過了之后才發現不是那樣。”
他閃了閃眼睛:“所以絕不能第二次失去。”
四月沒有答話,她想起了一些什么,轉過頭想要拉開車門,只是身后男人隨意地補充道:“雖然沒有深入交流過,但是難保嘉程科技的那位程總不是也這樣想的。”
林四月起身,淡淡地掃過他:“如果霍先生繼續這么八卦,我可能會現在就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