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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陽把自己的手掌對著她的手心一拍,張揚道:“你想屁吃!”
林四月覺得她在工作日的夜晚對他發(fā)善心真的是腦子不清醒,轉身就準備上樓。
卻被她的便宜哥哥拉住了手腕,宋嘉陽難得低聲下氣道:“我錯了!妹妹別走!”
林四月轉過身,輕抬起眼皮看著她,宋嘉陽最討厭這種時候的林四月,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像一塊捂不化的冰,凍得人直哆嗦。
林四月懶得理他,越過他看向他的狐朋狗友:“他從哪里來你把他送回哪里去。”
宋嘉陽的朋友摸摸頭,也不知道夾在這對兄妹里該怎么辦,正在頭疼,遠遠地看到有車開過來,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應酬回來的陸簡庭。
那朋友連忙準備跑路:“庭哥!麻煩你了!來搭一把!”
陸簡庭看到宋嘉陽這副樣子也皺了眉頭:“這是怎么了?”
那朋友瞟著林四月,一時間也說不敢清楚:“本來晚上出去玩得好好的,陽哥出門抽了根煙,回來就有點不對勁,就說要來見妹妹,咱幾個也不敢說不行,只能帶他來見妹妹了。”
他胳膊上的宋嘉陽本來暈暈乎乎的,聞言立刻直起了身,對著好友:“你叫誰妹妹呢?那特么是老子我的妹妹!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別亂攀關系!”
陸簡庭看了眼宋嘉陽的樣子,領會到了那朋友的意思,又看著四月整個人縮在外套里,像是有點冷,他點點頭,側頭看著四月:“你怎么想?”
林四月凍得人都傻了還要看這個傻逼哥哥發(fā)酒瘋:“我只想看到他打包滾出我的視線并且他真的應該慶幸我冷得不想把手伸出來不然我一定立刻拉黑他。”
陸簡庭嘆口氣,去車上拿了自己的外套,抖開來,把四月裹緊,然后對那朋友說:“先把他弄到我家吧。”
宋嘉陽上樓的一路上都不老實,死活要扒拉林四月,但是林四月嫌棄他酒味重,躲在陸簡庭身后,陸簡庭只能無奈地給這對兄妹當夾心餅干。
他們走進電梯口的時候,走廊的燈亮著,像是之前有人,墻壁的陰影里有一塊黑影,看不出樣子。
林四月沒在意,想著今晚的事情也有點煩,忍不住在電梯上下的時候發(fā)呆,然后被陸簡庭輕輕地敲敲腦殼。
他們一直是這樣默契的相處模式,被敲了腦袋林四月也不惱,抬眸朝他笑笑,然后一起踏進了電梯。
電梯外的走廊陰影里,有一個人已經(jīng)站了許久,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像是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他站在那里抽完了一根煙,然后才抬起了眼,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抬腿走到剛剛那個女人站過的位置,按亮了電梯。
……
宋嘉陽胡鬧一晚上,最后被明天要上班的兩個上班族協(xié)商過后一致同意地扔在了陸簡庭家的地板上。
反正家里打足了暖氣,地板暖洋洋得還鋪了地毯,除了睡多了腰背疼應該沒什么別的后遺癥。
宋嘉陽第二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直挺挺地坐在了陸簡庭家的地板上。
陸簡庭端著早餐出來,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有五分鐘的時間,來想出一個借口遮掩你昨晚極其愚蠢的所作所為。”
宋嘉陽捂著宿醉的腦袋:“你那是不知道!昨晚…”
陸簡庭端了一杯溫水走向他,然后遞給依然坐在地毯上的他:“如果你指的是昨晚你和周家的小公子吵架動手砸壞了會所半層樓的事情,那我想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宋嘉陽噎了一下,抱著水杯不敢說話了。
陸簡庭長舒一口氣:“鴻興醫(yī)藥的案子奧佳已經(jīng)啃了很久,我覺得你有必要給我和四月一個很好的解釋。”
宋嘉陽垂眉,男人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站起了身,把那杯已經(jīng)沒有熱氣的水放在了桌案上,然后看向陸簡庭。
陸簡庭沉默地與他對視。
宋嘉陽不嬉笑玩鬧的時候真的有幾分宋家人的樣子,沒有半分紈绔的戲謔,只有上位者的殺伐和冷淡:“陸簡庭,這些年,四月對你,總是比與我更親近些。”
他似乎是很想抽一根煙:“你說,四月到底,是不是恨我。”
陸簡庭沒答話,又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事實上這對兄妹的關系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世人都道宋家的公子是十足地不學無術,靠著長姐宋嘉昕辛苦操持家業(yè),自己躲在背后敗家坐享其成。
但只有多年好友的陸簡庭知道,宋嘉陽骨子里是個怎樣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被宋嘉陽安排進入sdx傳媒,去和林四月成為那樣的靈魂摯友。
那是一場精心策劃過的陷阱,而陸簡庭是那個誘餌和引線,用來牽連宋嘉陽和林四月彼時陌生的兄妹關系。
至于當初,陸簡庭其實有所耳聞并能猜到,心高氣傲的宋嘉陽為了找回妹妹,會怎么拆散那對苦命鴛鴦。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現(xiàn)在如日中天的嘉程科技,一直有宋氏的控股。
嘉程科技的那個“程”,如果是那個叫做程延的少年,那么刻在程前面的“嘉”字,到底是宋家這一輩的名字,還是用來永遠提醒那個少年,那是他用年少摯愛換來的權勢富貴。
陸簡庭看著窗外刺目的陽光,忍不住地在揣測那個叫做程延的少年,他每每看到公司的名字的時候,是否也會想起他年少有為的代價。
他也許有難言的苦衷,也許沒有,只是在離別到來的時候,再也無從辯駁,也無力抗衡。
陸簡庭走去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扔給了宋嘉陽一包煙,他給自己點燃,然后扔給了宋嘉陽。
他靠在陽臺上,對著宋嘉陽:“說說吧。”
宋嘉陽抬眼:“什么?”
陸簡庭呼出一口煙,感覺大腦的思考都在停滯,他覺得自己和四月總有一個人會瘋的。
“程延。”
第6章 、四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