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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學會分別前可以擁抱后,每日在馬車停于宮門前,謝琢準備下車時,都會與陸驍抱一下。
以至于在看見謝琢抬起手臂后,陸驍本能快過思考地靠近,坐到榻邊,輕輕抱了抱榻上的人。
直起身,陸驍又按謝琢的示意,轉過身去。剛坐好,就感覺謝琢整個人貼了過來,下巴抵在了他的左肩,微熱的呼吸就在耳旁,擾得耳蝸微癢。
拍了拍謝琢環至身前的手,陸驍笑起來:“延齡可是在撒嬌?”
話說得流利,但心跳卻失了穩,口干舌燥。
謝琢極少會將希望和期待寄托在旁人身上,可記不清多久以前,他某一次重病時,獨自躺在臥房,也曾在連綿的無望和尖銳的病痛中想過,若有人在榻前,予他心安,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此刻,他纏緊了手臂,半垂著眼,低喃一般:“馳風?!?
“什么?”
謝琢語氣尋常,好似在問一個極為平常的問題:“你為何只吻我的眉心?”
陸驍手上一滯:“你——”
他想問,你當時……沒有睡著嗎?而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還沒多想其它以及謝琢的話是什么意思,陸驍又聽見謝琢微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我想喝那杯茶,馳風可以喂我嗎?”
謝琢太清楚自己的優勢,也太清楚自己對陸驍的吸引力。
陸驍莫名地就聽懂了。
他端過矮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無心品嘗其茶香,右手便繞過胸前,輕輕捏住了謝琢的下頜,然后偏過頭,抵在了他嫣紅的唇上。
和他想得一樣軟潤。
在謝琢啟唇時,陸驍將清茶渡了過去,又在謝琢咽下后,本能地銜住了他的下唇,緩慢咂摸吮吻。
“哐當”一聲,茶杯落到了榻上。
無人理會。
確定謝琢沒有不適,陸驍轉過身,手依然捏著謝琢的下巴,另一只手強勢地與他十指相扣,極盡掠奪之意。鼻尖相觸間,接連攪碎了他的斷續聲音,更是妄圖將他的雙唇親得更加水潤鮮紅。
謝琢咽下茶水后,根本無法換氣,也再無法吞咽,被肆意侵入唇齒的惶然間,他手攥緊陸驍的衣裳,又在這種瀕臨的窒息中感受到了極端的快意。
他像是在逼仄冰冷的仇恨深淵中,抓住了一縷烈陽。
又好像有混著冰渣的水流漫過他的口鼻,在這個即將溺水的時刻,陸驍成了他唯一的浮木。
作者有話要說: 比一個用柳枝編成的心~謝謝看文
今天難得沒有在凌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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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大臣之體,違朝廷之法,立私門之威?!?,趙抃。
鞭笞致雇傭良籍婢女暴斃的處理方法,參見趙抃彈劾陳執中一案。
第55章 第五十五萬里
接連幾日, 陸驍上午在戶部盯著糧草籌備,下午則去工部的軍械所,看著矛戟槍頭之類的鐵器裝箱。
他話不多, 跟大小官員都笑和。若有人給他上茶,他就夸一句“茶不錯”, 若不上茶, 他自己帶了水囊, 隨便找處石階,坐下就是大半天。
雖然“武寧候”這個頭銜底下沒有實權,但好歹是皇帝親封,戶部和工部的官吏也不敢做得太過。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陸驍從哪里翻找出了一籮筐的把柄,直讓這兩部的官員以為陸驍派了人成日蹲在他們家房梁上探聽,很是疑神疑鬼了一段時間。
沈愚聽說陸驍的做法后,晚上特意跑了一趟武寧候府, 送來一張軟墊。
“漂亮吧?織錦金線繡團花,嵌玉石和珊瑚珠, 四角還各綴有一塊琥珀,是不是很好看!”沈愚洋洋自得, “要是工部和戶部的官員故意給你一把磕屁股的椅子,或者石階上坑坑洼洼的,你就拿出來墊著!”
陸驍盯著眼前軟墊上晃眼的玉石圓珠, 不太確定:“椅子會比這張軟墊磕人嗎?”
一陣沉默后,沈愚盯著陸驍手中的墊子, 遲疑:“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很快又思忖:“陸二,你的水囊太過寒磣,要不要我再送一套越州窯燒的全套青瓷茶具給你?杯蓋上鑲東珠那種!”
陸驍:“……”
心意領了, 你自己用吧。
都進了門,沈愚沒打算這么快回去,拉著陸驍聊起洛京的各類小道消息。
“前幾日陛下下旨,又給楊首輔的父親追謚了一個‘文忠’,族祠都加蓋了,要多風光有多風光。要我說,楊首輔的爹一輩子種地,大字不識一個,肯定想不到,自己死后竟然還能冠上一個‘文’字!朝中不知道多少文臣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這個字,現在肯定羨慕地在心里罵人!”
沈愚講起這些消息來,語氣跟講話本差不多,“而且楊首輔家里真沒幾個人,上個月又認了一門遠親,終于把家族淵源再往前抬了三百年,不過族譜還是沒幾頁?!?
陸驍一直都很疑惑:“你怎么什么消息都知道?”
沈愚理所當然:“我爹告訴我的?。 ?
他拍了拍陸驍的肩,“你要知道,如果勛貴不沾政事,也不去折騰人,那能做什么?只能吃喝玩兒樂。像我爹這個歲數,吃喝玩樂早看盡,已經心如止水,幾個老頭子坐在一起,只能聊聊閑話了?!?
陸驍想起自己幾次去國公府找沈愚,碰見梁國公,確實幾次都在和老友聊天,他點點頭:“明白了,阿蠢,原來你現在玩兒的,都是你爹當年玩兒剩下的?!?
沈愚不服氣,立刻反駁:“我聽的話本可都是最時興的!我爹絕對沒聽過!”反駁完,又拉回正題,“我爹還說,這個楊老漢突然被追謚,可不是陛下覺得他忠心,而是覺得他兒子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