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良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三三喜歡鮑家的氣氛。鮑爸鮑媽都是很開朗的性子,愛說愛笑,大而化之,雖說負擔重,農活累,家里日子也緊巴,可鮑媽卻十分樂觀,整天樂呵呵的。姚三三想起自家老媽張洪菊,哭的時候卻比較多。
真是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活法。
或許正因為這樣,鮑金東的性子便也豁達大氣。
姚三三心里便琢磨著,鮑家這樣光指望幾畝地,總不是辦法,解決不了這么大的負擔,該想個什么法子,給鮑爸鮑媽找個合適的事情干。
估計她想到了,鮑金東也能想到,回頭再一起參謀吧。
在鮑家玩了一整晚上,鮑金東送她回去,一路上鞭炮聲聲,已經不早了,回去便趕緊睡覺,再等到鞭炮聲把她吵醒,新的一年已經來到了。
******************
年初二,接閨女。風俗上,這天娘家要去人接閨女回娘家來。姚小疼、姚小改沒等著誰去接,早早地就自覺跑回來了。
姚小改新婚,算是婚后頭一趟回門,便更重要,小夫妻倆拎著好些子禮物,新婚甜蜜的樣子,不自覺就流露出來了。楊北京結婚幾年,隨便拎兩樣點心,輕松隨意就來了。
姚連發就使喚姚三三,叫她去接鮑金東。
“你們沒結婚,他趕明兒是到咱家來的,年初二按禮節咱家該去接他。”
“接什么接,還用我去接?估計一會子就來到了。”隔著兩個巷子讓她上門去接,搞笑嘛!話說姚三三年初一下午還跑到鮑家玩呢,給了雷雷一張錢,吃完了餃子才回來。
果然沒多會子,鮑金東晃晃悠悠推門進來了,跟姚家人打完了招呼,就跟楊北京、陸競波一起張羅著打牌。打牌要四個人,不夠手呀,三三和小四看一個電視劇上癮了,姚小疼和姚小改兩人被拉去配手,姊妹倆合伙做一家,聽說還是輸得很沒面子。
更沒面子的是,聽說她姊妹倆還耍賴了,被那三個人取笑。
吃過飯坐著閑聊,姚三三就把姐妹幾個掙錢分紅的設想說了。哪知道她一說,好幾個反對的,頭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就是姚連發。
“你大姐二姐都出門子了,小四還小,你跟誰分?”
姚連發那意思就差沒直說,他這人,思想守舊,心眼子從來都是偏的。在姚連發的想法里,鮑金東既然要招贅過來,那就是他家當門立戶的兒子了,才是正根正枝,姚家不論有多少家產,就都應該是鮑金東的,或者說是鮑金東和三閨女的,至于旁的人——不是已經給那老些嫁妝了嗎!
姚三三對這個爸,是不指望他多開明了,大半輩子的人,思想這東西實在難改變。
張洪菊沒說話,不知道她咋想的。
“爸,這就是咱姊妹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姚三三這么一說,姚連發差點就惱了,好嘛,錢是閨女掙的,親爹靠邊站了是吧?他正打算喝斥姚三三幾句呢,那邊陸競波說話了。
“爸說的是個理。再說我和大姐夫咱們兩家,也都沒啥困難的,咱們多幫著家里才對。三三你想多了。”
“二姐夫,你什么意思啊?”姚三三故意說,“咱家開了春就指望二姐來育苗呢,今年咱們還打算再擴大,張羅著再雇幾個工人,你倒好!你這么一說,是不是舍不得讓二姐來干活?”
“牙尖嘴利。”姚小改見陸競波無奈失笑的樣子,便開口支援自家女婿,“三三,你說的那些,根本不合咱農村規矩。”
“什么規矩!”姚三三不屑,“二姐,大姐要說什么規矩就算了,你跟我兩個,咱倆啥時候講究過那些沒道理的規矩?人家大姐、大姐夫還有個媒人呢,你跟二姐夫婚都結了,媒人在哪兒呢?叫過來我瞧瞧?”
這句話,叫一大家子都哄笑起來。姚小改也笑著呲吧她:“你這丫頭,哪跟哪兒呀!”
“不說這個,那你說,咱一家子人忙活掙錢,都攥在我一小丫頭手里,又合乎規矩了?”
“叫我說,小改跟三三,你倆聯手才好做事業,掙了錢小改分紅,也算合情合理。至于我跟你大姐,咱也有自家事情,幫不上多少忙,不給家里出力就罷了,再跟著拿錢,成什么了!”楊北京說。
“大姐夫,咱不說大姐為這個家做了多少,不說這幾年你又為咱家做了多少。咱就說按我的設想,往后需要你跟大姐出力的地方還多著呢!”
“給家里出點力還不應該的嗎,誰家出門子的閨女從娘家分錢花呀!”姚小疼聲援自家女婿。
“哎呀,我說你們呀!”姚三三索性站了起來,環視著一家人,“咱這一家人,離了誰也不行。眾人拾柴火焰高,咱一家人,齊心協力做事業,才能做得更大更好!既然一起做事業,自然也一起分紅,這是水漲船高的事情,現在才掙多少錢?往后咱還要做更大的事業呢!你們不要光想著你從家里拿錢了,你們要想著,你給家里出力掙錢了好不好?”
“我覺著三三說得對。”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的鮑金東出聲了,“大家都應該把眼光放長遠了,三三這種想法,才是能發展起來的正路子。”
“實話說吧,這事兒,本來就是金東哥提出的。”姚三三說,“就是這個道理,大家齊心協力,把眼光放長遠了。”
就這樣,這個提議算是通過了,姚三三也不管那誰誰還保留意見,便說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姚家姐妹四個,那就分作四股,往后掙錢利潤,她們姐妹四個平均分。——小四雖然小,可她上學讀書,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再說往后小四出息了,給家里的能量估計才大呢!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姚小疼插了一句。
“忘了啥?”
“當初三三開始養泥鰍,本錢是金東跟三三兩個人的,他們合伙的。之后金東他當兵,就讓三三一個人管了。”
“哎,對嘛!小疼說的這個就對了啦!”姚連發可算找到好話題了,一拍大腿,興奮地說:“本錢有金東一半,起碼該先分給金東一半吧?”
姚三三跟鮑金東對視一眼,憋不住想笑。姚連發那理論就是這么簡單。鮑金東招來就是我兒子呢,他能給我養老送終,能給我端老盆呢,給我上墳燒紙呢,趕明兒他們的孩子是我正經孫子呢,傳承咱姚家香火呢……
對他,你是真沒法子了。
不過,大姐提的這個事,也不是沒道理,今天要不是她和鮑金東訂親了,換成旁人,總得分錢給人家吧?
“你們大家真想多了。”鮑金東說,“當初我跟三三合伙的事,統共包了一個魚塘,每人出了兩百塊的承包費,收泥鰍的時候,就順便把那些不好賣的小泥鰍放進去暫養,放得也沒多少。我當兵走了以后,也沒管過沒問過,早說過送給三三了。”
鮑金東這話說的坦誠實在。姚三三心里卻琢磨著,當初她也說過要抵給鮑金東兩口魚塘,如今,怎么安排比較好呢?
這時候陸競波開口說道:“這樣吧,咱家兄弟姊妹,我年齡最大,大家要不聽我說幾句?”
說這話的時候,陸競波帶著笑意的目光看看楊北京,哈哈,你比我小了兩歲!
“咱家也是競波的文化最高,不如就聽聽他的。”楊北京倒沒急著扯他后腿。
“你們大家忽略了一件事。姚家如今的產業,開端是金東跟三三合伙,后來的本錢,幾乎都是三三的。這咱先不說,我跟大姐夫,各有各的事情,他做他的飯店,我上我的班,給家里幫不了多少忙,而金東他不同,往后他到姚家來,姚家就是他的責任,他必然為著家里的產業忙活,把姚家的事業做得更大。如果不考慮這方面,只說姐妹四個平分,那我的工資,大姐夫飯店的收益,是不是也要拿來一起分?”
陸競波幾句話,有條不紊,頭頭是道,他一說完,楊北京就立馬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