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良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小時候多乖的小丫頭,怎么這幾年養成小辣椒了?”鮑金東不在意地笑笑,“我一個大男人,荒山上當了三年的兵,你當我紙糊的呢?哪有什么好擔心的。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姚三三瞪著他,無語,索性不理他,坐那兒撅著嘴賭氣給他看。虧她還整天掛念他呢,這家伙為了掙幾個錢,奔波了這幾個月,得吃多少苦啊!她缺的不是錢好不好!
“我又不缺錢,咱犯得著吃苦犯險的嗎?”
“你如今是不缺錢了,可你怎么不想想,我壓力該有多大。”鮑金東神色認真起來,“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花媳婦的錢?這是男人的自尊心好不好!”
大男子主義!可是看著鮑金東一本正經的臉色,姚三三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這男人是什么性子,她還不知道嗎?
“你這小丫,虧我每天吃苦受累,安穩覺都沒睡幾回,想著回來訂親呢,哪想到你這個反應。可真不怕我傷心!”鮑金東數落她。
“傷心了?”姚三三碰碰他胳膊。
“傷心了。”
“真傷心啦?”姚三三索性巴在他胳膊上。
“真傷心啦。”
“那……你好好傷心啊!”
姚三三笑嘻嘻地瞅瞅他那張臉,小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胳膊,見他還裝模作樣地不搭理,干脆側身把背靠在他身上,看著西邊天際要落山的太陽,微微晃悠著身子,怡然自得。
鮑金東抽出胳膊,一使勁,便把她仰面拉進懷里,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抱著她一起微微晃悠。夕陽下一副溫馨的畫面。
“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
“小丫,咱們訂親吧!”
“嗯,等二姐的婚事過去的吧。”
鮑金東感慨,這老陸動作可夠快的啊!
“你可別小看二姐夫,他前一秒自己求的親,后一秒便讓我爸媽答應把二姐趕緊嫁給他了。”姚三三想起重要一條,趕忙對鮑金東說:
“二姐夫求婚下跪了的,你啥時候也來一回?”
鮑金東咧著嘴笑:“你慢慢等吧,肯定有機會的。”
******************
再說姚家,三三叫鮑金東帶走之后,其他人繼續干活備菜,收拾打掃。正忙著呢,堂屋里張洪菊忽然跟姚連發吵吵上了。姐妹幾個吃了一驚,趕緊放下活兒往堂屋去。這重要的日子,他兩個吵起來多不好!
要請的長輩們,一家人也都早早通知到了。頭天下午,姚連發自己去請姚老爺子,回來時臉色猶豫地跟張洪菊說,姚老奶叫把三文過繼給他家。
“老大呀,你是我大兒子,你說我能不心疼你嗎?我有兩回著急吵吵,還不是憂心你跟前沒個男孩嗎?我跟你爸、你二弟商量了,把三文過繼給你吧,老二兒子多,叫他送一個給你,畢竟還是咱姚家的血脈,孬好有人給你養老送終,等你百年之后,也有個人給你燒紙上墳吧?”
姚老奶這一番話,說得言詞懇切,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姚連發瞅瞅旁邊的姚老爺子,姚老爺子蹲在那兒沒說話,只是吸著煙點了點頭。
姚連發再看向兩個弟弟,為了說這番話,姚老奶應該是特意把老二、老三都叫來了。姚三叔木著一張臉,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姚二叔呢?
“老二,你的意思?”姚連發問。
“我聽咱媽安排。大哥你沒個男孩,我該送給你一個。大文媽說了,你要是嫌三文小,不能干活,給你二文也行啊。”
聽姚二叔這話,居然真心認為這是個好事情,不是嗎?他送給大哥一個兒子,大哥家就有了后,就能傳續香火了。
并且,大哥家有錢,三文過繼給他家,肯定不吃虧——這是姚二嬸的原話。
所以在姚二叔心里,這真是一個兩下都得益的好事情。
姚連發蹲在那兒啪啪地抽煙,姚老奶又開口了:“老大呀,這個事你可不能軟耳根了。小疼你沒留住,花那些錢把她嫁了;小改你又沒留住,你看你那一車車嫁妝往家拉;三三吧,及早八早給自己找了婆家,村里誰不知道?三個閨女,沒一個留在家招女婿的,難不成你還指望將來那小四?你說我要不給你過繼三文,將來你老了,家產也叫她幾個丫頭拿光了,你指望誰去?”
“是啊,大哥。”姚二叔也說,“閨女再好,她能給你養老,她不能給你送終。”
幾個人圍住姚連發好說歹說,姚連發斯斯艾艾地說:“小疼女婿說了,將來給一個孩子跟我姓姚的。”
“你別提小疼。”姚老奶沒好氣地說,“她這都結婚夠兩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什么毛病。就算她懷上了,還不知是男是女呢,你能指望上?”
姚連發聽著聽著,居然就心動了。
******************
“她那是想過繼三文給咱家嗎?她打什么算盤,當我不知道?她那還是惦記著咱家的錢呢!咱過繼三文,養大成人,結婚成家,花錢都是咱家的,咱能賺個什么來?”
張洪菊一聽就氣了,拉著姚連發說理。
“你自己說說,過繼的侄子能比親閨女強?三文有爸有媽,不是你生的,你養大他,給他花錢成家,他也不能跟你親,到底有什么用?你就賺給他花錢操心了。”
見閨女、女婿進來,張洪菊拉著姚小疼說了這事,氣不過地說:“你說你奶,這做的什么事!打的什么好算盤!她還不是惦記著咱家有點錢了嗎?借不到錢,就想到過繼的招數了。小改結婚,咱給買點嫁妝,她奶的眼珠子都快磨出來了。有兩個錢都是咱閨女自己掙的,她憑什么管?”
“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嗎!”姚連發說。這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就是“傳宗接代”的封建思想在作祟,過繼的侄子,寫在家譜上也算是他的兒子誒!不然那家譜上他姚連發這支可就絕后了。
“你那是跟我商量嗎?你敢說你沒動那心思?也就是這兩年閨女們爭氣,才過了幾天保暖日子,這又折騰上了。”張洪菊越說越惱,以前那些傷心事一下子全涌到心頭,便抹著眼淚哭開了。
“你說你這女人,我不是還沒說啥嗎?哭,哭,拿哭當本事。”
“你還沖我嚷嚷上了?我到你家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日子……”好嘛,張洪菊又開始痛說革命家史了,那些年她受的那些苦啊……
結果姚三三回到家里,便看到家里鬧成一團,姚連發蹲在院子里,坑著頭抽煙,屋里張洪菊哭訴叫罵,簡直是讓人頭疼。
“爸,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過繼的說法!”姚小改說姚連發,“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答應了,你自己解決。”
“媽,你就這么哭,能解決啥事情啊?”屋里姚三三說張洪菊:“三文他進不了咱們家,你就先別鬧了,明天二姐傳啟下聘的好日子,咱自己家先安生下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