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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不到,市場就缺了這東西,正好她自己來做呀!
可是她還要一邊上學,孵化泥鰍苗的事情,正要鼓動大姐二姐一塊弄,要是能做起來,姐妹幾個也有了一項自己的長期事業(yè)。現(xiàn)在有爸媽在家種地,家里農(nóng)活不愁,總不能姐妹幾個都栓在那幾畝田地上吧!
“不管怎么樣,先把那幾個塘子包下來再說。”
姚三三自言自語,既然冬天價格高那老多,她為什么不把夏天收購的泥鰍暫養(yǎng)起來,留到冬天賣?
泥鰍適合生活在淺一些的水里,深水壓力大,氧氣少,不適合養(yǎng)泥鰍的。這里一溜兒魚塘,都是早些年村里挖的,水不算深,水下滿是淤泥,水里浮游生物多,正適合養(yǎng)泥鰍。看著能掙錢的事,不去做的話姚三三心里癢癢難受。
這魚塘,總還有鮑金東一半呢,這家伙走了以后,也沒來個信啥的,姚三三覺著,就不用跟他商量了吧?反正臨走時她說過了,這塘子如今就算是她一個人的了。
“不賣了,留著,留著讓它長大錢。”
姚三三嘀咕了一句,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離開。
才剛念叨完,第二天上學,姚三三就收到了鮑金東的信,蓋著義務(wù)并免費信件的章。信寫了好幾張紙,都是說些子部隊里的事情,新兵軍訓三個月,不敢寫信,收信勤的人班長要批評的。后來下到了連隊,是在很閉塞的地方,通信不是很方便。
“給你寫一封信,要經(jīng)過好幾道關(guān)口,寫好了先交到班長手里,班長隔一陣子,湊多了一塊交給連里,連里每隔一段時間送出去一回,收信也是一樣,你給我回信,也要這樣經(jīng)過好幾道才能到我手里……”
誰說一定給他回信啦!
“我在這里一起都好,剛來的時候,也覺得苦,天冷得不行,山上的雪一年到頭都不化,滴水成凍,耳朵都能給你凍掉了。這地方風大,站崗的時候都能把人刮倒,跟我一塊分來的南方兵受不了,晚上偷偷哭鼻子,不過我沒事,咱農(nóng)村里長大的,這點苦我還不當回事,不用擔心……”
這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啊?再說誰擔心他啦!姚三三覺著,鮑金東那家伙,就算扔到沙漠里,他也能很好地生存下來。
然而姚三三想了又想,不回信,萬一他認為自己出了啥事情呢?還有那泥鰍塘子的事情,總得知會他一聲。
于是,一個多月后,遠在新疆軍營的鮑金東收到了姚三三的回信,信倒是寫了不少,滿滿當當說的都是她那泥鰍的事情。
這丫頭,上泥鰍癮了!
過年一開春,姚三三就開始張羅承包魚塘的事情,姚三三用的是她自己的錢,姚連發(fā)不支持,也不說反對。畢竟姚三三這里兩年各種折騰,也掙了錢的,解決了自己和小四的學費不說,她姊妹幾個日常花銷,穿衣裳買鞋,就都是她們自己的錢。
姚三三順利承包到了五口魚塘,加上原先的那口,一共六個魚塘了。
“大姐二姐,你倆等著瞧,這一溜兒的魚塘,早晚都是我的。”姚三三看著那一溜兒十幾二十口魚塘,躊躇滿志的樣子。
“嗯,信你。你負責發(fā)魚財,要干活我跟你幫著。我呢,負責喂好咱那群羊,發(fā)咱的羊財。”姚小改笑。如今她那群羊,已經(jīng)有幾十只了。
“咱就這么養(yǎng),是不是不穩(wěn)妥?我覺著咱得去學一點養(yǎng)魚、養(yǎng)泥鰍的技術(shù)才行。我看人家養(yǎng)魚,每年都清塘子消毒,咱用不用先學學?”姚小疼說。
“嗯,應該。”姚三三點點頭,“起碼咱得把新承包的魚塘清一遍,消消毒,里頭不能有黑魚、混子魚啥的,有的魚它吃小泥鰍。要把旁的雜魚都清理光,專心養(yǎng)咱的泥鰍,往后收的泥鰍,咱能留多少留多少,養(yǎng)起來,等到冬天好賣高價錢。”
不光要學養(yǎng)泥鰍的技術(shù),她還打算叫大姐去學習孵化魚苗的技術(shù)。泥鰍這東西好養(yǎng),但是也要講方法的,眼下方圓幾十里,除了馬埠那家用水泥池子暫養(yǎng),還沒聽說有旁人家用魚塘專門養(yǎng)泥鰍的。泥鰍這東西,在當?shù)厝搜劾锸莻€不上臺面的東西,連正兒八經(jīng)的魚都算不上,瞧不起它,養(yǎng)魚的多,養(yǎng)泥鰍的沒有。
至于孵化泥鰍苗,更沒聽說有,姚三三打聽了幾個地方,都沒聽說有賣泥鰍苗的。不過,她覺著孵化泥鰍苗,跟魚苗應該是同樣的法子,那是個細心的活兒,讓大姐去,再合適不過了。
泥鰍這東西,如今是鄉(xiāng)下冷,城里熱,大城市俏得很。并且姚三三知道,泥鰍這東西往后會越來越俏。不管是養(yǎng)殖還是孵化泥鰍苗,她們先做起來,就是搶占了先機。
姚三三把這些想法跟大姐二姐商量了,姚小疼略一思索,說:“要學孵魚苗,讓你二姐去吧,她也是細心耐心的很,家里的豬和羊,盡管交給我。”
姚三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大姐的用心,大姐這是想讓二姐有機會走出去,別整天憋在家里。
這樣也好啊,興許二姐能走出一條好路子呢!
☆、第53章 看熱鬧
姚三三一口氣承包了六個魚塘。初春時節(jié),她正好給魚塘消毒,殺滅野雜魚。她養(yǎng)的是泥鰍,小泥鰍很容易被鯰魚、黑魚這些肉食性魚類給吃掉。春暖花開,泥鰍也要繁殖了,新孵化的小泥鰍不堪一擊,更是容易成為其它魚類的食物。
所以,野雜魚統(tǒng)統(tǒng)要消滅才行。
然而姚三三單知道魚塘需要消毒,要殺滅野雜魚,到底該怎么做,她卻并不清楚。表面上看,把水放干凈,野雜魚逮干凈就行,然而有些魚類的魚卵和某些蟲卵,早已經(jīng)產(chǎn)在塘底淤泥中,天氣一暖和,就自己孵化了。
姚三三如今放了學,就跑去水庫看人家養(yǎng)魚。她請教了好幾個養(yǎng)魚的老把式,學到了好幾種魚塘消毒的方法,自己對比之后,決定用生石灰消毒。早先承包的那個塘子已經(jīng)放養(yǎng)了泥鰍,就先不動,新承包的五個魚塘,都要仔細消毒。
用生石灰消毒,先要把魚塘里的水放掉,隔一段在塘底挖一個小坑,放進去生石灰,趁著生石灰發(fā)熱往池子里潑灑,還要用靶子把淤泥耙開,殺滅病菌和雜魚卵、蟲卵什么的,保證消毒徹底。
這可是個重體力活。如今鮑金東那個干重活的不在家,姚三三首先想到的就是她那個準大姐夫楊北京了。楊北京自然不能推脫,穿上長雨靴,扎上大圍裙,拿著個長柄水舀子下了塘子,埋頭干了起來。
姚小疼自然不忍心楊北京一個人干,也穿上了大雨靴,下到塘子里跟著干活。姚三三卻坐在岸上,看著魚塘出神。
“懶蟲,你包的魚塘,你怎么不干活?”
姚三三轉(zhuǎn)臉一看,二姐拿著耙子過來了。她笑笑說:“二姐,我在想,泥鰍要是逃跑了咋辦?你知道,泥鰍這東西最喜歡鉆洞,容易逃跑。”
“嗯,進水口、出水口都要放上細細的鐵絲網(wǎng)。”姚小改下到鄰邊的塘子里,用耙子耙塘泥,一會子工夫就累得擦汗了。姚三三拿了個鐵鍬,跳進去挖小坑。
等她們弄好了這個塘子,就讓楊北京和姚小疼來撒生石灰。姚小疼跟楊北京如今正大光明地來往,楊北京早晚沒事就往姚家跑,兩個人也是越來越甜蜜了。
這不,一邊默契地干活,一邊小聲說著話,嘰嘰咕咕的,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這一對兒,都不是話多的人,在一起卻時常就這樣小聲地說悄悄話,有時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瞇瞇的。
楊北京和姚小疼,其實在悄悄商量事情呢!姚小疼剛過十九,楊家已經(jīng)在考慮婚期了,楊家大哥甚至想提前給他們結(jié)婚。農(nóng)村里這種做法也不稀奇,沒到結(jié)婚年齡,先舉行婚禮,農(nóng)村人認可婚禮,至于結(jié)婚證,等到年齡補上就是了。
然而,姚小疼卻并不想。家里如今這樣子,她自己抽身走了,過自己的小日子,總覺著有些自私了。
“我哥是這么想的。我爸媽去的早,我們早一天結(jié)婚成家,大哥也就早一天安心了。你的意思呢?”
“咱兩個……再等等吧?我一走,爸媽肯定就更得盯緊小改。爸媽整天就琢磨給小改找對象,上回又給她介紹個外地的,小改沒答應。”姚小疼并不反對提早結(jié)婚,她自己的感情沒問題了,可是二妹妹的婚事卻叫人煩心。
“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楊北京沉吟著說,“小疼,你跟你爸商量一下,小改這也十八了,一直耽誤著總不是個事兒,要是遇不上合適的,就讓她自己找婆家嫁出去吧。等咱倆結(jié)婚了,頭一個孩子給他隨姚家姓,當作姚家的后代,行不行?”
這婚都還沒結(jié),一下子就說到生孩子的事兒了,姚小疼臉上冒了紅,嗔怪地看了楊北京一眼,心里卻在思索這個建議。楊北京愿意給將來的孩子姓姚,在這個農(nóng)村地方算是難能可貴了,他真的是想幫小改一把,他體貼自己和家人,姚小疼心里不禁暖暖的。可是這個建議,姚連發(fā)會同意嗎?
姚小疼紅著臉,低低地嗯了一聲。而另一邊,姚小改渾然不知大姐和姐夫在說她的事兒,她耙完了塘泥,爬出魚塘,瞧見大姐那一對兒靠在一起說話,扭過頭去笑。
姚三三爬出魚塘,喘著氣說:“哎,弄這塘泥,真是累死人了。大姐夫干活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