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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在街上。”
“有簾子擋著,而且......”沈清辭吻了下她的耳垂,在耳畔低喃,“他們來了。”
林長纓貼著他的脖頸,忍不住一笑,小聲道:“早就知道啦!”
說罷,也沒有再鬧,替他摘下了幕籬,整理好頭發和衣襟。
不多時,外面似乎來了一批人,二人出去掀開簾子一看,正是昨日偷偷跟蹤的管家,身后還跟著些侍女小廝,個個面目肅然,儀態端莊,一看就知是大家族訓練出來的,可不比宮里的差。
沈清辭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所為何事,但還是裝裝樣子,拂袖頷首道:“不知找在下何事?”
管家生得兩撇小胡子,細眼長眉,雖是幽幽笑著,但總感覺背后森森然,一股涼氣上涌,只見他亦是禮數周全。
“先生有禮了,我是泉林范氏的總管家,我家老爺自幼患有咳疾,聽聞先生在此義診,想請先生到府上飲杯茶。”
說著,揚手交疊,又做了個深揖。
沈清辭凝眉一緊,注意到他長袖下是幾張竹紙,這在熟悉不過是他今日寫的藥方,看來是這大管家到處搜羅去問來他這看過病的。
“久聞范公大名,能得一見已是有幸,煩請總管家帶路。”
徐徐道來,倒是沒挑出毛病,奈何這管家打量著林長纓,稍表歉意。
“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是,先生一人前往即可,這位.......”
“我夫人自是要寸步不離,若非如此,那在下便是沒有福分見到范公了。”
沈清辭搶過話頭,拉著林長纓到身邊,這倒成了不容退讓的唯一條件,引得管家面色微青,似是有些掛不住,無奈之下,只好勉強答應。
幾近落日,可緩緩歸矣。
二人跟著范家人走過長街小巷,再熟悉不過是昨晚的小路。
林長纓瞄了眼前面如同傀儡娃娃的仆從,有意輕掐了下他的手心,想要附耳說話,沈清辭領會到,稍稍俯下身來聽著。
“這范家人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我還以為你要擺多幾日他們才會來。”
沈清辭忍不住嘴角微揚,其實是他派影衛在范家周圍散布消息,借此造勢,更何況范家這幾年苦于求醫,雖不見外客,防衛森嚴,可對大夫卻是禮待有加,府上甚至還住著上十位經驗老道的家醫。
他笑著應道:“是挺靈通的。”
不多時,二人來到范府大門前,抬眸望去,古樸青衫環繞,紅漆金文雕琢,坐落在偏遠鎮中的老城區,似是遺世獨立,被人遺忘在這里。
一進去范府,標準的江南園林庭院,假山林立,溪水飛泉,以松竹環繞在側,氤氳著水汽,以此凝結成薄薄的霧,讓人恍神如在仙境般,奈何庭院廊檐上掛著閃著螢火的壺形燈,借著朦朧的月色,似是整個庭院都籠罩在森森然之下。
林長纓不由得倒吸口冷氣,這陰氣沉沉的,病哪能好......
思及此,指間一緊,沈清辭加重了牽著她的力道,帶著她跟管家走。
“小心腳下,別滑倒了。”
林長纓著實欲言又止,她哪有這么......
不過情況使然她也沒說什么,乖乖跟在身后,奈何在她未察覺之處,不遠處的房檐上,似有幾個黑影而過,目光沉沉地,盯著這里的情況。
管家帶他們到了中庭正門處,替他們推開了門,眾人便識趣地退下,不管他們二人。
林長纓咽了咽喉嚨,下意識地攥緊他的手,正所謂不怕在強大難纏的敵人,可也怕裝神弄鬼的怪力亂神。
沈清辭擋在她身前,剛想說些什么,只聽到腳步聲從內走來,穩健有力,不出一刻,借著微弱的月暈,走來一名女子。
身著干脆利落的云輝窄袖,綰發而起,神色肅穆,卻見其從容不迫之感,頗有當家做主的風范。
從后跟上來的,則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看上去約莫不過三十,纖瘦俊美,皮膚白皙,奈何卻似薄薄的雪色脆皮包裹著骨頭般,多是瘦弱的病態,風韻猶存,亦掩不住令人憐惜之感。
林長纓看得稍稍出神,沈清辭看在眼里,輕咳了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只見他盈盈一笑,微微頷首道:“有勞先生了,免貴正是如今范氏家主,大家都叫我范公,這位是我的夫人。”
說罷,范夫人亦是朝他們行了一禮,依舊是不露聲色。
原先大家以為范公是為過古稀的老者,實乃江南對他們家族每任家主的尊稱,只是這范公似乎目光一直落在林長纓身上,憫笑道:
“先生的夫人看上去頗有我們江南姑娘的風采,而且還有點眼熟......”
林長纓一怔,這么說來很多人都說過外婆母親還有他這祖孫三代都長得像,外公曾是前任江南商會會長,想來這范公定是見過二老。
沈清辭沉聲應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岳母確是江南人,想必范公覺得相似也不奇怪。”
范公亦是淡笑不語,沒有再追問下去。
奈何在二人進門之時,借著云霧繚繞,她未瞧見腳邊的黑貓,嚇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在門邊,沈清辭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
只是不料恍神間,袖口紅繩寸斷,內里玉佛掉落,伴隨著刺裂一聲,玉佛墜子碎成兩半,散落在門縫。
“這......”
林長纓連忙拾起這斷裂的玉墜,捧在手心,眸中多是怔然。
“沒事吧!”沈清辭蹲下問道,目光落在這玉墜上,“這玉墜......”
林長纓不由得凝眉微蹙,攥緊了手心,喃喃道:“這玉佛墜子是雪燃在我當年出事后去大相國寺求來的,我一直隨身帶著。”
可怎么......突然就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