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年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
林長纓應著,可也沒有說出實情。
這次不比以往在平南軍營里,沒有女醫(yī),更何況傷還是在背部,她也只好讓侍女幫她處理一下,明日進城再找醫(yī)館看看。
只是沒想到當晚就被沈清辭察覺到了。
沈清辭見她不說,也沒有逼問,借著微弱的月暈瞧見這腰背處還有一條陳年舊傷,以縫針黏合,手法干脆利落,愈合極好,只留下淺淺的疤痕。
“這縫針的手法不太像尋常大夫。”
林長纓饒有興趣地玩起他這些藥瓶,有些味道著實難聞,聽他這么問,直接說道:“這是小時候一位獵戶叔叔幫我縫的,當時去邊境小鎮(zhèn)剿匪,第一次受了箭傷,被獵戶娘子所救,懂些外傷就幫我醫(yī)治了,不過......”
她說著說著,才回想起什么,瞄了一眼沈清辭,小聲道:“不過你不介意嗎?”
沈清辭一怔,調(diào)著藥膏的手頓住,思來想去,會意過來她今日何以不去找軍醫(yī),心下不忍。
“瞎想什么呢!在你危難之際,只要能救你,誰都可以,我自然希望你能平安無事,若非如此,也希望你有事時我能在你身邊,以前遇到過太多因為虛無縹緲的倫理而罔顧人命,以后莫要如此介懷。”
林長纓沉聲應著,沈清辭緩了口氣,幸虧裂口不大,還不需要縫針,只要將腐肉挑去上藥即可。
不多時,林長纓只覺一陣清涼在背上蔓延,滲著濃稠的藥味,難以言喻,伴隨著癢痛,她不由得倒吸口冷氣,問道:“你之前也遇到這樣事?”
沈清辭以火淬煉銀針,先以藥膏鎮(zhèn)痛,動作極快地挑去腐肉,思索著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有遇到過,幾年前和成風去嶺南游歷時,途徑一座小村莊,見到一群人圍在一家農(nóng)戶門口,屋內(nèi)響起女子凄厲的慘叫聲,屋外兩撥人爭吵不休,一堆人圍著看熱鬧,還有個背著藥藥箱老大夫夾在中間,我派成風去了解,才知道原是這家農(nóng)戶的娘子臨盆,可過去六個時辰了,一直生不出來,娘家人束手無策去找大夫,但是農(nóng)戶婆婆又因男女有別不準大夫進去,就變成如今這樣的局面。”
“這怎么行......”林長纓漫上憂慮,“那然后呢?”
“我過去的時候,那些產(chǎn)婆滿手是血的跑出來,說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我就讓成風攔著他們,和那老大夫一塊進去了。”
林長纓眸光一亮,緊忙問道:“那血止住了嗎?大人和小孩都怎么樣了......”
沈清辭眸光暗淡下來,腐肉挑去后,剪了塊紗布,沉聲道:“耽誤太久,紫河車滯留,仍留在腹中,血根本止不住,只能保下孩子,最后我用銀針讓她提了口氣,讓他們說些臨別的話,一個月后我離開這個村莊之時,就瞧見有紅娘進出農(nóng)戶的家里,村里人都知道等守喪期一過,他又要娶新進門的妻子。”
林長纓咽了咽喉嚨,垂下眼眸,沉沉應了聲。
沈清辭處理好傷口,替她穿上里衣,嘆道:“這世上對女子本就不公,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這就足夠了。”
“嗯,以后不會讓你擔心的。”
林長纓少有的服下軟來,沈清辭亦是難得見她這般,隨即動作輕緩,替她系好衣襟的結(jié)帶,愣是讓她兩手空著,不知往哪放才好。
“回去這個地方不要碰水,每日我都會幫你換一次藥,不出一月就會好的。”
林長纓無奈地打了個哈欠,這熟悉的味道竟和王府一樣,讓她晃了下神,心生困意,原本還想再多討杯茶喝,不料他卻下床有意帶她出去。
“你!你這就趕我走了?”
沈清辭一怔,復又沉聲道:“太晚了,早些回去休息,不能平躺就側(cè)躺著睡,等會兒我讓侍女帶些床褥墊軟一些,覺著傷口癢也不能去撓它......”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醫(yī)囑,宛如先前受傷時軍醫(yī)文叔交待一般,簡直如出一轍,她耐心聽著,只好應聲,朝他抱了下。
“真不愧是溫太醫(yī)的徒弟,嘮叨起來也和他一樣。”
沈清辭頓時怔住,手懸在半空中,回神過來,沒有和以往一樣拍著她的背,只是環(huán)抱她的腰,說道:“十天后那次海上宴會你怎么看?”
林長纓蹭了下他的心口,只覺熟悉的藥香縈繞,眼皮一抬一合,喃喃道:
“蔡全成這家伙竟敢私聯(lián)東瀛商隊,肯定有貓膩,而且舅舅說這條商船是東瀛人所建,出席宴會,查處身份的人都極為嚴格,一般人都混不進去,本來我還想裝作他的侍女混進去,不過現(xiàn)在你來了,那就......”
沈清辭眉眼一挑,似乎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猜到她想要干什么,無奈之下,刮了下她的鼻尖。
“就你鬼點子多,居然......”
忽地,營帳外傳來士兵的輕喚。
“昔王殿下,今晚一切安好,并無異常。”
“那就好,我只是來有事請教一下先生,不用管我。”
“可先生好像已經(jīng)熄燈了......”
......
林長纓心下不妙,“他怎么來了?”
“先躲起來。”
沈清辭觀望著四周,拉著她到床上躺下,給她蓋上被子,坐在她身旁,趁機遮掩住,佯裝一副正打算睡覺的樣子。
她掀開被子一角,小聲問道:“難不成你要讓他進來!”
“他是昔王,我現(xiàn)在不過是個先生,沒理由不見他。”
說罷,沈清辭還給她的背墊了個枕頭,理好被子,放下床幃。
林長纓終是無奈,這明明是正經(jīng)夫妻,現(xiàn)在怎么那么像偷情......
思及此,干脆翻了個身睡好,困意襲來,倒是好奇沈懷松來找他干嘛。
須臾間,沈清辭抬頭一看,幕簾掀起,伴隨著縷縷涼風,月輝迸濺在銀甲上,沈懷松自營帳外走入,二人對視,他稍稍愣住,似乎也沒想到竟會這般等著他似的。
“看來先生還未睡,知道我要來,卻又不點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