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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往城樓下走,“快點,我們也該走了。”
奈何李成風仍愣了一會兒,嘀咕道:“殿下現在怎么那么開竅......”
第95章 夢話怎么連睡覺都在想著......……
行軍半月,沈懷松按照原計劃先讓各中將先帶兵到江南邊境小鎮支援,自己只留一隊人馬到江南主鎮布防,但究其原因,多為障眼法,為林長纓脫身,好去調查此事,據她先前拜托母親家中舅甥留意,已知蔡全成近來的行程有異,望能從中找出他與東瀛勾結的證據。
與此同時,沈清辭亦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路從上京到江南,通知江南都尉盯緊點周遭未受侵擾的小鎮,前些日子,影衛上報在江南附近發現墨寒玉的蹤跡,奈何跟到這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他很難不在意。
軍隊行至江南郊外之時,幾近黃昏入夜,干脆在林子河邊安營扎寨,沈清辭緊隨其后,正好休整一番,停下來查閱近日送來的密信,還有徐承林送來的前任江南都尉魏成鑫一家的卷宗,他總覺著,經上次老宅一事,與當年魏家被誅九族一事肯定脫不了干系。
沈清辭盤坐在石頭上,翻閱著魏家族譜。
“魏成鑫的一雙兒女在那場大火死去,兒子叫魏行,女兒叫魏果,怎么沒有他們母親的信息......”
聽說魏家祖上是以行商在江南定居,隨后魏成鑫祖父高中狀元全家遷至京城,直至魏成鑫這一代被璟帝命為江南都尉再行回到江南。
思及此,沈清辭不禁生疑,翻開前面的族譜,竟是被撕的只剩下殘頁,筆墨暈染,看不出原有的字跡。
他不由得眉心微蹙,的隨即手勢暗示,掩藏在林間的影衛出現在面前。
“閣主,有何吩咐?”
“叫徐承林想辦法查查魏氏家族是如何到江南行商定居的,尤其是他們族中宗廟。”
影衛一愣,怎么突然要查這誅九族之人的祖宗十八代了......
不過一瞬,他回過神來,他只好應聲告退。
沈清辭緩了口氣,“希望是我多疑了......”
思及此,他坐下飲了口水,不料剛稍稍坐定,灌叢簌簌而動,未等他反應過來,李成風突然從中蹦出來,大喘著氣,絮絮叨叨地聽不清楚。
沈清辭給他遞了杯水,“怎么了?不是像平常那樣去打探一下軍中的消息,怎么好像被野獸追了一樣?”
李成風將水一飲而盡,可算是提了口氣上來,可是堵在喉間,一時間又縷不清楚,喃喃道:“殿下,今日我聽在軍營里的伙頭兵私底下說,說,說......”
說著說著,他頓時焉了,上下打量著沈清辭。
“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大喘氣了。”沈清辭頗為無奈,抿了口茶,倒是想看他能說出什么。
李成風長嘆一聲,只能硬著頭皮說。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說夫人有身孕了!”
倏地,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響起,沈清辭被嗆得耳面漲紅,許久才緩過來,喘著氣問道:
“怎么可能,我都還沒!”
話說至此,他沒再說下去,立刻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成風亦是一頭霧水,滿臉無辜地搖搖頭。
思慮之下,沈清辭似是下定了決心,先行而去,似要走出這片灌叢。
“誒!殿下你去哪?”
“去探探軍營,你就待在這里。”
李成風長嘆一氣,嘀咕道:“之前怕被發現都忍住不去看,現在一有事就去了,還真是......”
忽地,啪嗒一聲,上面似是掉落下來什么,他抬頭一看,原是幾只喜鵲在看著他,大眼瞪小眼,他心下生疑,往頭上一摸,竟是一坨鳥屎。
“你們!”
李成風氣的不打一處來,惹得樹上的喜鵲飛來飛去,樂得嘎嘎響。
幾近入夜,風過林梢,與白日相比多了幾分寒意,來往皆是巡查的士兵,不乏操練對戰,比試會武,多是點到為止,由沈懷松瞧著。
營帳內燈火通明,林長纓正看著前線來的戰報,不似八年前東瀛派訓練有素的將士連奪城池,更像是借以倭寇土匪之名侵擾,戰法混亂,以蠻力取勝,更像是來試水新兵器的,既是如此,就算事后璟帝有意向東瀛問責,也可祭出幾個頭子當替死鬼,非其朝廷所為,可謂是有利無害。
思及此,林長纓借著過往的經驗寫下此次肅清倭寇的策略,他們多以打家劫舍,謀取錢財為主,勢必要將其趕盡捉拿,否則會繼而卷土歸來,須得從內部瓦解,殺一儆百,正所謂“磁石引鐵,于金不連”,使用鍍過金水的兵器方可解決此次借以磁石打造的新兵器。
彈丸之國,只能以武威懾,仁善施之,不知恩誼......
寫到此處,林長纓緩了口氣,訥訥地看向這明滅不定的燭火。
不多時,從外來了隨行侍女,拿來換洗好的衣服,還打算給她換上新茶。
茶水四濺,氤氳著茶香,從中多了幾分酸澀。
林長纓眉眼一挑,“這茶里面是什么?”
她福了福,沉聲道:“回軍師的話,這是山楂,婢子見您今日多有不適,便做了這山楂茶來給您,請恕婢子自作主張之罪。”
林長纓一怔,回想今日失態還真是頗有些尷尬,也不知最近怎么回事,總是精神不振和食欲不好,今早更是不知怎么回事沒忍住就吐了,只好苦笑道:
“我只是問問,有勞你費心了。”
侍女的面色不平不淡,不見絲毫膽怯之意,隨即為營帳內的香爐換上新的香料。
林長纓喝了口熱的山楂茶,也算是好受多了......
落到此處,忍不住打量著這侍女,身形嬌小,面目清秀,但是步履穩健,處事不驚,又不太像尋常人家的侍女,腰間木牌,隱隱約約地,似是“笙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