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年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長纓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壽宴快開始了,我們快去吧!”
說罷,起身繞到輪椅后面,推著輪椅往金玉廊檐下走,垂眸沉思。
想來應是多慮了,怎會如此巧合......
第51章 情愫“殿下......還未看過我騎……
長明燈起,訴諸民愿,直達天聽,隨著號角轟鳴,中天閣樓下的擊鞠場響起一陣歡呼,熹微余暉下,細碎的金光散落在初長的草地上,盈著雪融的水珠,不多時馬蹄飛過,穿著騎裝侍衛在草場上騎馬奔騰,巡檢著周遭防衛,為壽宴開始做好最后的防線檢查。
聽聞璟帝年輕時素愛騎馬,如今這把年紀也不能如往常般馳騁馬場,只好命人在中天閣樓下修建了個草場,時常舉辦擊鞠會邀各世家官宦來比賽。
午時已至,林長纓和沈清辭入場落座,蕭雪燃和李成風也趕在那之前到場,具體緣由也沒有多問。
人來人往間,皆是穿著珠光寶氣地官宦世家,于這寒冬中噓寒問暖,話鋒藏機,于這壽宴一處,身著北漠華裳的北漠使者也在指引下落座,恰巧在旁坐的正是沈懷松。
阿依米娜一笑,眉眼放寒,冷聲道:“昔王殿下,好久不見,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這里,還得感謝你啊!”
半年前,沈懷松憑借著重整平南軍舊部兵將編制,加之夜以繼日地調整作戰方法,終于破解了北漠軍隊引以為傲的幽冥鬼火,一舉殲滅侵略的北漠敵軍,奪回六座軍事要塞,逼得他們投降和談,至此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沈懷松瞥了她一眼,飲了口太監倒來的熱酒,徐徐而道:“不敢當,郡主殿下,這絕非我一人的功勞,當然也得感謝貴國內政混亂,軍心不齊,才讓我大梁將士有了此次建功立業的機會。”
阿依米娜早知他不是省油的燈,如今說出這番羞辱之言也在正常不過,下意識間,撫摸著腰間的飛刀,目光落到正津津有味地品嘗著中原美食的阿依扎爾身上,無奈地搖搖頭,嘆道:
“是呀!我北漠可惜沒有像殿下這樣的人才,但是......”說著,她看向對坐的林長纓,嘴角微揚,“我相信昔王也不甘心江山和美人只能擇其一吧!”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話罷,沈懷松拿著酒杯的手一怔,眉眼多了幾分陰騭,側目而視。
“郡主,你還是想好年后在大相國寺如何和談吧!這來往通商互市路引權、邊關軍隊駐守、邊境要塞礦石開采等等......貴國又能爭到幾樣,爭到多少......”
阿依米娜聳了聳肩,似是毫不在意,喃喃道:“嗯......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和談......”
不多時,純善貴妃扶著璟帝到場入北上座,眾人對其行禮問安。
周全的虛禮過后,眾人落座,沈清辭如往常般給她沏了杯茶,她接過捂了捂手,訥訥地看向草場上奔馳的快馬,似有所思。
不多時,眾人的驚呼拉回她雜亂的思緒,原是宮女排列整齊地捧著今日擊鞠賽的彩頭上來,只見高公公假模假式地走去,踏著小碎步,一本正經地甩過拂塵,捻著嗓子高喊道:
“一等彩頭,琉璃雙盞金簪一支,二等彩頭,羊紋梅花匕首一把,三等彩頭,紅石榴瑪瑙耳墜一對。”
林長纓微瞇著眼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羊紋梅花匕首上,思慮之下,睨了身后之人一眼,似是打定了主意。
宣讀過后,到場的官宦世家子弟紛紛組隊參賽,不參與的女眷也跑到就近的長廊下,希望覓得心悅之人的風采,亦或是看自家兄弟姐妹如何出糗的。
不多時,操場上馬蹄飛奔,閃過駿馬奔騰的身影,四蹄翻騰,長鬃飛揚,準備上場的人在試著自家的馬兒,互相給對方放狠話。
林長纓攥著茶杯,眸光微閃,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沈清辭看在眼里,輕問道:“可是有想要的彩頭?”
“其實......”
林長纓剛想說什么,不料遠處傳來的喚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抬眸望去,只見沈懷松牽著兩匹馬緩緩走來,一匹黑馬,一匹紅馬,紅馬走在跟前,全身赤紅油亮,毫無雜毛,頸上披著細長的鬃毛,腰背滾圓,四肢穩健,頭顱昂首向前,縈繞在側的殺氣惹得周遭將養在京城的貴馬紛紛下意識地退避,嚇得官宦子弟錯手不及拉著韁繩穩住。
紅馬低喘著嘶鳴,直勾勾盯著林長纓的方向。
“踏雪!”林長纓一愣,連忙起身走上前去。
馬兒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感應,掙脫開沈懷松抓著它的韁繩,小步快跑到長廊之下,長空嘶鳴,前腳一仰而起,騰空翻滾,最后穩當當地落在林長纓跟前。
林長纓心下動容,輕撫著它的鬃毛,白雪的眼睛如碧藍的琉璃,淺淺的眸色倒映著她的面容,隨著主人的輕拂也忍不住在她面頰上蹭了蹭。
李成風微驚,喃喃道:“這是赤兔!”
蕭雪燃看到沈懷松走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雙手交疊覆于身前,應道:“是啊!這赤兔馬陪著將軍都有十年了,現在都應該算是老馬了。”
“可這馬看上去在赤兔中并不能算是上乘的,就算當時夫人還小,也應該能選到更好的馬呀?”
“一開始那個昔王也是這么說的,其實是將軍還是斥候的時候曾遇到過強盜圍城,為了突圍她被逼至斷橋,只能孤注一擲,借著當時的馬匹跨過斷橋,但沒想到人是過去了,馬卻摔下去死了,這事先前在王府也說過,后來將軍執意選這匹馬,就是因為感覺很像以前救過她一命的馬。”
李成風恍然大悟,注意到跟著沈懷松的黑馬,問道:“那匹烏騅馬呢?”
這匹黑馬全身像黑綢緞一般,色澤油光放亮,馬蹄子如蒼茫白雪般,背長腰短而平直,四肢關節筋腱發育壯實,又是一匹威風凜凜的戰馬。
蕭雪燃忍不住白了一眼,甩著手腕上的銅錢手鏈,冷哼道:“那是他的馬,一提這事我就來氣,十年前他們選馬的時候將軍給赤兔取名叫踏雪,他就給烏騅取名叫南枝,一開始我還不懂什么意思,后來看書才知道南枝是指梅花,怪不得當時他手下的人都在那瞎起哄,將軍當時還小又不會處理這種場面,害得她頗為尷尬,有一段時間見到他繞道走,真是氣死我了!”
李成風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林長纓,似是如往常那般,縷著馬兒鬃毛和馬背,在這陌生的環境安撫著它,與沈懷松還未有交談。
隨即他轉眸而過,看向沈清辭,熹微落日下,睫毛簌簌,打下一片陰影,瞧不清眼底的情緒,奈何微不可見地,手握酒杯的力道又加重幾分,余光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林長纓有些猶豫,看踏雪被將養的好,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睨了眼沈懷松,忍不住問道:“昔王怎么會帶著踏雪來,我之前是交給父帥的舊部幫忙照顧的,還以為如今它應該在京城外的軍營里呢!”
沈懷松扯了扯嘴角,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搓著手道:“我知道你今日要來父皇的壽宴,再加上有擊鞠賽,想著你應該想騎馬,就帶著它來了。”
說起擊鞠賽她仍有些猶豫,目光沉沉地看向那把作為彩頭的匕首。
十多年的朝夕相處自是看出了林長纓的心思,沈懷松思慮之下,攥緊了韁繩,說道:“上次確是我唐突,不該讓你有困擾。”
一提起這事,林長纓稍顯遲疑,未免有些心虛,可也從未后悔這樣的決斷,原想說些什么寒暄之語搪塞過去,不料卻聽到沈懷松一轉話題,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那彩頭,我可以和你組隊助你!”
倏地,林長纓一怔,轉眼看向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