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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被子軟綿綿的,她聽見手機震動的聲音,在枕頭下,極其煩人。幾天前被父母斷了生活費,她就換了手機套餐,選了最便宜的那個,連來電顯示都沒有。
此時她接起電話,那頭是母親催促的聲音:“起來了嗎?”
子襟眨了眨眼,瞬間清醒了過來,她撐起身子看了看,房間里空無一人,正打算下床,動作有點大,牽動了身下,疼得她頭皮發麻。
那頭老媽還在啰嗦:“剛醒?真是的,每天都睡那么晚,早上又起不來。人家小寧早就起來了……”
子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我剛給他打過電話呀。”
“他……在哪?”子襟拉開房門,往外望了望,正好看見許寧站在走廊上,手里拿著她的回信。
是的,她有給他寫回信,但是怎么也寫不好,最終沒有給他。那信紙放在走廊邊柜上,顯眼極了。
對方臉色不大好,子襟記不清自己寫了什么,此時有些不解,她握著電話,接過來看了看。
好像沒什么問題,字跡清晰,話語誠懇,拒絕得很完美。她心里松了口氣,抬眼卻見柜子上攤開來的不止一封信,還有前頭好幾份草稿。
眼皮終于跳了起來,期末考前的事了,子襟后知后覺想起當初回信的場景。
她寫信有留底稿的習慣,而給許寧的,是一封拼湊而來的信件。
從小到大她收過不少情書,拒絕過不少人,許寧同學文采斐然,子襟謹慎得很,為了不丟人現眼,她組合了幾封信里的詞句,卻也還是覺得拿不出手。
此時,她干巴巴笑了笑,自以為幽默地說:“讓我這么用心的,你是第一個呢。”
許寧:“……”
他認真問道:“我們這算什么?”
子襟抓了抓頭發:“一夜情?”
對方于是就這么生氣了。
她看著他的眼眶一點點紅起來,忽然就心虛了。
“怎么了嘛。”
她想說自己昨晚說得夠清楚了,不過許寧對約這種事情沒有一點概念。
“我不明白,”他搖了頭,“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和我發生關系?”
子襟看著他,對方的眼睛濕漉漉的,對上他的視線,她一下子有些茫然,有種掉進深潭出不來的恐慌。
然后她看見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里已然沒有了悲傷。對方瞥了眼桌上大同小異的信件,冷淡問道:“你一直這樣嗎?很有意思?”
質問感情是件多少有些可笑的事,許寧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而子襟對這種克制毫無察覺,在她心里,許寧一直是那個安靜聽她講話,沒什么情緒,禮貌又寬容的同學。現在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