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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外面的大型空間站,”池左道,“我們去的時候那里只剩下一少部分人,爺爺聽說組織的老大和長老帶著一些人剛走,就追來了,再然后……”
池左想起那驚險的一幕,眸子微沉。
他們到時約書亞已經被砸入大樓,前方兩臺高級機甲一左一右封死了他全部逃生的可能性,要不是池海天的忽然出現吸引了對方的注意,約書亞就徹底完了。
之后池海天和他們打起來,突然又齊齊沖進了宇宙,目前還不知道結果怎么樣,他則留下,急忙帶著幾個人進入走廊,把掉落的天花板弄開,從機甲的頭部將約書亞拖出來送去搶救。
白時暗道一聲好險:“他現在怎么樣了?”
“被放進治療液里了,”池左也是一陣后怕,“幸好這地方是實驗室,東西都很齊。”
白時下意識想點頭,但又想到都用上治療液了,說明傷得很嚴重,便大步到了主樓的一間實驗室里,見傷情漸漸穩定,這才松氣,接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據說鳳則也在這里,你看見他了么?”
池左驚訝:“他在這?”
“我之前聽約書亞提了一句,”白時了然地問,“你沒見著?”
池左嗯了聲,他那時正忙著救人,根本沒心思注意外面的動靜,想了想說道:“如果真的在,估計也追著爺爺他們走了吧。”
白時知道對方是重輝的老大和長老,心里惦記著池海天的安危,又看了一眼約書亞,把雙胞胎的號給了池左,示意他和她們聯系,因為只看現場就能猜到剛剛的動靜不小,警察搞不好要來,而雙胞胎正跟著藍,雖說藍昏迷了,但身邊總有翡西的其他人,直接把事情推給他們處理能免去不少麻煩。
池左細細聽完,問道:“你呢?”
白時轉身向外走:“我去找老頭。”
星球外是一座大型空間站,霓虹透過特殊材質的玻璃肆無忌憚地散出來,遠遠望去,通體璀璨。
白時打量一下二者的距離,心想難怪實驗室被劫后對方能到得這么快,原來那么近啊。
他一邊向那邊沖,一邊查看周圍的情況,順便讓六越搜搜有沒有其他機甲的信號,但這時他忽然看到不停地有飛船從空間站的港口往外涌,立刻上前讓六越和其中一艘建立通話。
“出什么事了?”
“快……快走!里面有機甲打起來了,連警察都敢轟啊,反天了……”那邊的人說著猛地發現白時的機甲和那幾臺類似,頓時一僵,“你不會和他們是一伙的吧?”
“怎么可能?我看著像壞人么?我大學還沒畢業呢!”白時看一眼港口的情況,見有幾艘飛船撞在了一起,越來越堵,干脆拔高去別處,隨口道,“我這就去阻止他們,簡直無法無天,太兇殘了!”
“千萬別!快回來,他們都特別厲害,你可別去!”
白時在空間站的周圍繞了繞,大義凜然道:“沒關系的大叔,只要能多救一個人,我哪怕犧牲也是值得的。”
他說完切斷通話,沖過去悍然砸出一拳,用力將停泊位外圍的玻璃轟了,然后擦著尖叫躲避的眾多的飛船,直直沖了進去,身影迅速在視野里消失。
那人:“……”他覺得這小子也挺兇殘的。
空間站如同一座小型城市,東西一應俱全,只是如今淪為了機甲對戰的犧牲品,變得一片狼藉。
白時直接拔高,一眼望去卻沒看到半個機甲的影子,不由得讓六越定位老頭的位置,接著沖向東南角,很快在附近降落,低調地換上機器車向那邊趕。
樓房早已倒塌,不遠處能掃見幾艘被劈散架的警用飛船,救護車一輛輛從身邊掠過,亂糟糟的。白時趁著警察不注意,飛速從倒塌的樓房縫隙穿過,最終到了一條小巷子,抬頭一掃,見鳳則正靠著墻,孤零零地站在那。
他的表情很安靜,依然是如以前那般斯文的模樣,和外面混亂的局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時收起六越,大步過去,思考著要不要打,卻見鳳則看向他,低聲道:“你幫我一個忙,作為交換條件,我也幫你一個,干么?”
白時問:“看見老頭了么?”
“這算是你的忙?”
白時面無表情:“不,我只是問個路。”
“……”鳳則道,“在我后面那條巷子,正和我父親在一起,暫時沒受什么傷,考慮一下我的提議,警察隨時會來,時間不多。”
白時觀察兩秒,發現確實是六越搜到的位置,稍微打消一點疑慮,盯著看他幾眼:“要幫什么忙,說來聽聽。”
鳳則的眼神比以往深邃,聞言陷入沉默,片刻后才慢聲開口:“開著通訊,一會兒見著我父親,你就說不要再演戲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事。”
白時怔了怔:“什么意思?”
“你只要這么說就可以,”鳳則見他眼底帶著幾分不信任,補充道,“我有東西一直查不到,怕他其實在騙我,所以想試試他什么反應,你這次幫完我,以后再遇見我也會幫你一個忙,只要我能做到。”
白時瞬間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比如陪小左睡一覺?”
鳳則:“……”
“那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說的是單純的睡覺,思想真齷齪。”
鳳則:“……”
白時不再理會他,雖然對他的提議不置可否,但還是撥通了他的號,越過他急忙沖過去找老頭。
巷子已經到達盡頭,這里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池海天,另外一個則年紀稍大,微喘地坐在木箱上,臉色發白,顯然是受了傷,此刻見到白時,都看了他一眼。
沒有你死我活、劍拔弩張的氣氛,這情況實在有些超出白時的意料,他慢吞吞蹭到老頭身邊,裝傻地問:“你朋友?”
池海天淡淡道:“桑迪,重輝長老。”
白時哦了聲:“怎么回事?”
“回去再說,”池海天說完掃向桑迪,“最后問一次,你明知老大根本沒考慮過你的死活,在清楚你已經受傷的情況下硬要讓你斷后,還是決定回去?”
桑迪咳了幾聲,虛弱一笑,望著他:“好像又回到了你沒走前的那次談話,你我都知道重輝的問題,你是決定從外部消滅,而我要從內部化解,畢竟是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連華,你真狠心下得去手?”
池海天冷冷道:“你努力了這么久,有收獲?”
“總要再試試,”桑迪嘆氣,“我心軟,到底不能像你一樣可以硬起來,我如果選擇回去,你要殺我么?”
池海天毫不遲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