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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暗暗吸氣,半晌后輕飄飄地問:“你到底是不是人?”
白時幾乎養(yǎng)成了本能反應:“不是人。”
他答得太理直氣壯,完全沒有炫耀的成分,藍沉默了一下:“你是獸人?”
白時:“……”
26加賽
藍對小二貨的品種相當感興趣,但盯著他研究一下卻沒發(fā)現(xiàn)絲毫明顯的特征,干脆得出結論說他的臉部或身上有鱗片。
白時懶得和他一般見識,面無表情說自己是人好么。藍不禁提了提他剛才說過的話。白時很嚴肅:“你不懂。”
藍輕笑一聲:“我不覺得我的理解能力有問題。”
“……你就是不懂。”白時繼續(xù)說,心想整個世界是一本書,并且老子是主角所以才特別逆天,這種玄幻的事誰能懂?我估計你們會寧愿相信我是獸人。
藍也沒覺得他身上有其他種族的特征,便笑著說了句好吧,不再糾結答案,更沒讓他把仿真臉皮摘下來看看。
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迷迭星上近40%的人常年都戴著面具,這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的事了,所以不管這人是因為什么而選擇的偽裝,他都表示尊重和理解。
比賽仍在繼續(xù),白時很快轉回注意力,認真觀察場下的選手。
藍來這里的時間比他長,和這些人都接觸過,這時見他神色專注,大概猜出他的目的,便時不時做些介紹,順便加上幾句點評。
白時靜靜聽著,感覺要比自己研究強多了,不禁看他一眼,心想這人除了鍥而不舍地作死賣器官,真是挺不錯的,何況他們不光要打聯(lián)盟賽,將來還要一起搞死反派,友誼自是不必說,因此便對這個戰(zhàn)友越來越滿意。
二人一講一聽,偶爾還會討論兩句,相處得非常融洽,不知不覺就看完了所有比賽。
池海天和恩杰一直站在剛才的角落,隔一段時間看看這邊,并沒有上前打擾。白時知道他們是不放心自己,現(xiàn)在見賽事全部結束,他便不想多做停留,準備和藍交換通訊號,然后去找他們一起回家。
但就在這時,觀眾席突然呼聲大震,尖叫幾乎能掀翻屋頂,霎那間將氣氛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瞬間一驚,四處打量,低聲問:“怎么回事?”
“有加賽,你不知道?”藍說著一頓,恍然,“我想起來了,下通知的時候你正在比賽,估計沒空注意。”
白時便打開通訊器查看,發(fā)現(xiàn)斗場果然更新了信息,他掃一眼上面的名單,怔了怔:“這些人是誰?”
藍挑眉:“你竟然不知道他們?”
“我才剛來幾天好么?”白時提醒。
恩杰給的選手資料是按照從易到難排的,斗場這么多人,他只看完了一點,還沒看到后面的內(nèi)容,而且他這兩天看比賽都是特意找沒人的角落站著,默默地來又默默地走,也就沒聽過關于這些人的八卦,自然不清楚。
他問:“他們什么來頭?”
“排在前幾名的選手,一共五個人,每次出場,賭金都會炒到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數(shù)字,”藍簡單介紹,“發(fā)展到他們這個地位已經(jīng)不需要經(jīng)常打比賽了,斗場會養(yǎng)著他們。”
白時點點頭,表示理解,依他們的實力如果再安排普通的對戰(zhàn),勝負根本沒懸念,賭局開得也就沒意義,不如供起來,他又問:“上面說是挑戰(zhàn)賽,什么意思?”
“他們之間也是有排名的,位置高,待遇也就越高,”藍解釋,“他們內(nèi)部可以發(fā)起挑戰(zhàn),排在他們下面的實力比較強的人同樣可以,贏了就能取而代之,一般這種比賽都會有懸念,所以大家很喜歡看。”
白時于是懂了,扭頭望著下方的賽場。
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地介紹雙方,這兩人一個排名第五,另一個排名第七,正是后者發(fā)起的挑戰(zhàn)賽。
藍適時說道:“第五名是前十名里唯一一個女的,實力不錯,很厲害。”
“啥?”白時瞬間不淡定了,“女女女女的?”
藍:“……”
白時驚悚地望著場中央,肝顫地問:“真是女的?”
可別是又一個后宮吧?繼遇上雙重人格后難道要來一個暴力型的妹紙?這也太殘忍了!還讓不讓他活了?!
“嗯,外界都傳她和斗場的老板有曖昧,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還不清楚,”藍打量他,有些詫異,“你怎么了?”
他開口的同時大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女人的身影,長得很漂亮,約莫三十多歲,白時想了想自己的年紀,又聽藍說她搞不好是別人的情婦,七上八下的心頓時落回肚子里,一本正經(jīng):“沒什么,你繼續(xù),我就是稍微感慨一下。”
他頓了頓,“既然和老板關系不錯,怎么也有人挑戰(zhàn)她?”
“……關系是關系,比賽是比賽,兩回事。”藍打量幾眼,見他似乎恢復了,雖然有點奇怪他的轉變,但沒有多問。
二人繼續(xù)盯著賽場,很快見雙方釋放了機甲,白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機甲都不是低級的,而且裝的武器看上去很厲害,大部分是交易場里沒見過的商品,頓時沉默了一下。
我擦這機甲和普通的差距太大了,萬一將來和他們對上怎么打?拿繩命死磕綁炸藥包么?他看一眼藍,見他表情不變,顯然早已習慣,忍不住說:“這機甲好像有點過分。”
“排在前十的選手的機甲都是中級的,”藍說,“只要砸錢,你也能做到。”
“那武器呢?”
“在黑市或拍賣會上淘的,有些僅僅是材料,他們買完后自己找人做,”藍看他一眼,“你知道這里的黑市么?”
白時默默搖頭。
藍無奈:“弟,你來之前難道不先查查迷迭星都有哪幾股勢力么?”
媽蛋,要不是身邊有一個喪心病狂的不知是沒吃藥還是藥嗑多了的老頭,你以為我想來?我也是被臨時通知的好么?而且我是天真無邪的小孩紙呀,能懂什么?白時面無表情:“我爺爺估計查過,還沒告訴我。”
藍和他接觸得比較多,知道這人的爺爺就是他的教練,更能感覺出這教練不簡單,便下意識向池海天那邊望了一眼,同時猜測對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觀眾席的呼聲再次變大,他很快回神,見比賽已經(jīng)開始,便專心看著。
第五位的選手雖然是女人,但非常狠辣,機甲裝的也都是高火力武器,率先發(fā)起了進攻,她的對手也不甘示弱,迅速展開反擊。
二人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都非常豐富,加上火力強悍,幾乎每一次交手都能產(chǎn)生巨大的炫光,在如此近的距離觀看,帶來的震動和刺激簡直無與倫比,白時瞬間便明白剛剛觀眾為什么會那么亢奮了。
他默默望著美女戰(zhàn)士一套接一套兇殘的攻擊,想象一下自己將來也許要面對這樣的暴力型妹紙,瞬間肝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