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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了撫胸口,喘了兩大口氣。
忽然,邊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是傅叢禮。溫婉將手機拿在手上看著,好一會兒才接起,輕輕,“喂。”
“下來。”話筒里傳來傅叢禮厚重低沉的聲音。
溫婉沒太反應過來,“啊?”
傅叢禮又重復了一遍,“下來。”
溫婉下意識攥緊手機,眼神快一步的盯著厚厚的窗簾,似乎能透過窗簾看外面的景象,“你在樓下嗎?”
傅叢禮輕“嗯”了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溫婉腦子瞬間像斷路了般,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腳卻不由自主的挪到了窗邊,探出頭悄悄看了下。
外頭在下雪,飄飄揚揚的。下面靠左的位置停了一輛車,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好像能看到駕駛位上是坐了一個人。
話筒里再度傳來傅叢禮的聲音:“溫婉!”
音色低低,沉沉,厚重,像是在耳邊輕聲呢喃般,溫婉耳垂一癢,還沒來得及說話,徐嫣然從衛生間出來了,好奇的擠過去,“你看什么?讓我也看看。”
溫婉下意識按斷了電話。迅速將窗簾拉好,“沒什么好看的,我就是看看下雪沒。外面太冷了,趕緊睡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大清早就得起來工作。”
徐嫣然后腦勺昏沉,伸手按了按,問:“你睡嗎?”
“睡。”傅叢禮的電話又進來了,她忙摁斷,鉆進被窩里,還打了個哈欠,“怎么不睡,這么晚了。”
“趕緊的,關燈睡覺。”
“睡覺了。”
“啪嗒”一聲。屋子里瞬間陷入黑暗。
沒多久傳來徐嫣然的沉穩的呼吸聲。溫婉卻怎么都睡不著,躊躇了會兒,躡手躡腳起來,貓著身子走到窗邊探頭一看。
那輛車子還在。
她好像松了口氣般,轉身就往外走。出了門,還小跑著下樓。
迎面而來一股凜冽的風,溫婉腳步瞬間就慢下來了,像是被冷風吹清醒了般,她伸手攏了攏羽絨服。
直勾勾看著傅叢禮打開車門,彎腰下來,慢條斯理的走過來。
溫婉兩只手不知何時縮進了衣袖里,眼睫輕顫了兩下,別扭的問了一句,“你讓我下來有什么事嗎?”
小姑娘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戴著灰白格子圍巾,小腦袋聳在里面,黑色微卷的頭發隨意披散著,飄了兩根在臉頰上,杏眸圓潤,泛著光,舌尖調皮的伸出來舔了舔唇。就這樣波光流轉的看著他。
傅叢禮眸色一暗,喉結上下微滾。輕咳了下,看了眼他處又收回來,眼里染上笑意,話語里帶著一絲戲謔,“沒事不能找你?”
溫婉垂眸看了下腳尖。
“我說了晚上來找你,忘了?”說著傅叢禮就自然的拉過她的手,一碰涼得很,低聲問:“是不是冷?”
溫婉沒站穩,一下子就跌進他懷里,錯愕仰頭。
傅叢禮眼疾手快攔住她的腰,眉眼低斂著,四目相對。氣氛微微妙起來,大雪為景,暈黃路燈亦為景。
反應過來,溫婉慌亂的別開眼,微微掙扎了下,拉開兩人的距離。
傅叢禮懷里一下子就空了,連心里也空了。抿了抿唇,再看溫婉的眼神不知不覺多了分占有欲。
正欲開口。
“陳導,我們家小甜甜以后就要麻煩你多照顧了,她呀,最可愛的地方就是她的率直,有什么就說什么,藏不住話的那種。小姑娘平時需要你多指導指導,你是前輩,可不能跟晚輩計較。”
“一個剛二十的歲的小姑娘,需要學習的東西多著呢。她不對的地方我都說了,以后絕對服從你的安排,好不好?”
“白姐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是陳嘉學的聲音。溫婉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至于前面那個女聲更熟悉。
一行人一下子就印入眼簾,白茵,邊上的田恬,再邊上是劉曦,另一邊是陳導,最邊邊的是副導演。
溫婉的目光死死的落在白茵身上,想挪開可眼睛不聽話,哪怕已經有了心里準備。不過也就那么幾秒,她還是逼著自己挪開了。
輕聳了聳肩,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溫婉在看白茵,白茵又何嘗不在看溫婉,她沒想到會在這,這個時間看到溫婉。算起來好久好久沒看到過她了。
到底是骨肉相連的母子,本能的想上去抱抱她,看起來瘦了不少。但不能,周圍還有這么多人,白茵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看到溫婉邊上的傅叢禮。
那打量的目光明晃晃的,還帶著幾分挑剔。
這年頭的女孩子就容易被皮囊長得好的男孩子騙,沒經歷的過都覺得愛情大過天,一晃孩子就大學畢業,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爸不在了。她這個當媽的,到底是親媽,總是找個機會提點幾句。
看到溫婉和一個陌生男人大半夜的在樓下,不是幽會是什么,田恬一下子就來勁了,“溫編劇,這誰啊?”
“應該是你男朋友吧,做什么工作的?”
聞言,傅叢禮擰了下眉,不善的目光從田恬身上收回來落到陳嘉學身上,上前了一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傅。”陳嘉學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傅叢禮,曾是國外留學圈的風靡人物,不僅在學術上頗有造詣,在風投圈也混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