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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些微羞澀的表情。
所以請答應我,跟我走吧。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他說著抬起頭,讓霧散開,我會帶您
話戛然而止。
不是他突然忘詞,而是看見伯爵的表情后頓時說不下去。
對方原本沉靜如深潭的眼底、似乎有火光跳躍。
若不是看慣了對方的面無表情,或許會錯過這微妙的變化。
這是被他說動了?
表面看上去是好的預兆,但徐文浩卻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心下漸冷、想要縮回手,不料反被一把抓住。
!
痛!
伯爵不像外表看起來那般孱弱,力道極大。
徐文浩的手掌被緊緊扣住,幾乎能聽見骨骼咯吱作響。由于隔了一層手套,并感覺不到體溫,冷硬的皮革摩擦著掌心。
像是要將皮肉死死倒扣進去。
徐文浩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么大力握手,不過他忍住沒叫出聲。
彈幕完全不了解狀況,見兩人有了身體接觸,瘋狂刷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恕我直言,這位伯爵也太好攻略了吧。我喜】
【趕緊開始甜甜甜吧】
甜?
徐文浩要盡力忍耐著,才能勉強不讓眉頭皺起。
伯爵微微前傾身子,由于低頭的緣故,金色發絲落了幾縷到耳稍。
先生的想法,和我一樣。
伯爵聲線相比平時更顯低沉,宛如來自天際的低語。
徐文浩的手被對方緊緊抓著,聽其在耳畔低喃:既然如此,就留在這里吧。
!翻車了。
徐文浩不寒而栗,想要甩開伯爵,又不敢太大動作。
伯爵終于察覺到他的不適,松開了手。原本白凈的掌心出現了清晰可見的紅痕,宛如紅繩綁縛著掌心。
為免被直播觀眾看見,徐文浩立馬合攏掌心、將手收了回去。
啊、伯爵似乎有些慌,抱歉,手
貌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力氣有多大。
徐文浩覺得對方的慌張也是裝出來的。
病嬌角色就是這樣,適時地顯出一點兒弱勢、讓你以為他是關心則亂。
事已至此,談判算是破裂了。
伯爵不愿意跟他離開,而只是想將他扣在身邊。那么唯一的辦法,果然只有激怒伯爵。
十字架被徐文浩藏在了衣服口袋里。先前還沒意識到,如今只覺得這把十字架無比沉重。
他手伸進衣袋,纏了紅痕的掌心緊緊握住十字架的一端。
做得到嗎。
無論內里如何,現在伯爵外表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人類,至今為止也沒做出過傷害他的舉動。
趁對方對自己戒心最小的時候、用利器刺傷對方?
觀眾并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們只看得見表面。
主播操控下的主人公對伯爵表白了,伯爵表示接受、并希望主人公留下來陪他。
還有比這更甜的HE嗎!
【留下來留下來,趕緊答應他啊!】
【迫不及待要看接吻CG圖】
【前邊+1】
徐文浩覺得,要是這時候自己突然拿出利器去刺傷伯爵,不光伯爵會被激怒、觀眾也會被激怒吧。
劇情要圓也圓的回來。就說之前出現過的尸體,真兇其實是伯爵。主人公雖然在這段時間與伯爵產生了戀愛之情,但為了正義不得不大義滅親。
通常意義上,這是乙女游戲中的BE。
但就算邏輯上觀眾能接受,他也不能在互相表白的時候突然去刺人家。他還記得自己的個人任務,觀眾想要的是被愛治愈。
這是有夠致郁的。
一來是因為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二來是考慮到觀眾心情,徐文浩最終松開了十字架。
這時,腦內傳來路俞的聲音。
【情況怎么樣了?】
這是對方的天賦技能。徐文浩還沒習慣,又怕暴露、沒立即回復。
他笑了笑:說的也是。如果能和您在一起,留在這里也不錯。
既然說服這條路走不通,就只能走激怒路線了。只是這一幕不能被觀眾看見,就把現在當作送給觀眾的結局吧。
他注視著伯爵,琥珀色的眼眸滿是深情。
我會永遠在這里陪著您。
.
那之后,忽略掉刷爆屏的彈幕、徐文浩告知自己晚上會再來后,先一步離開了書房。
年輕的伯爵一直坐在原位,戴了白色手套的手覆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少頃站起身,回到了三層房間。
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了床頭的一片狼藉。他似乎毫不意外,徑自朝床頭走去。
不過,注意力沒有放在柜身或者日記本上,反而拾起了落在一旁的玫瑰。
花瓣零落,只剩光禿禿的幾片。
伯爵將收到的兩株玫瑰合攏在了一起,插進花瓶。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花,卻像是在欣賞什么稀世珍寶。
一旁的柜子忽而動了。接著時光倒流一般恢復成了原狀。
伯爵將花瓶重新放回柜臺上。
再忍耐一下,先生。
他輕聲道。
第15章 遺落之邸15
徐文浩與路俞匯合了。
路俞一眼便注意到徐文浩帶有傷痕的手掌,遲疑了一下,問:親熱過了?
親熱你個大頭鬼。
徐文浩將手藏進口袋。指了指自己腦袋,示意用技能溝通。
擔心隔墻有耳?
路俞雖然覺得奇怪,但也照做了。簡要說明了一遍自己這邊的情況。
他找到獻祭地的位置位于地下,進入需要通過管家房間。但大約是他昨天拿走了十字架的緣故,今天門打不開。
徐文浩:【上了鎖?】
路俞:【不】
如果只是普通反鎖了房間,他也能用鐵絲撬開。但這回明顯不同,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封鎖住了出入口。
簡而言之,就是路俞這邊沒什么收獲。
【你那邊倒是收獲不小】
在聽了徐文浩這邊的經過后,路俞道:【已經弄清獻祭規律了,只要在白天開門,應該就不會有事】
這也是徐文浩的推測,只不過仍有一點擔憂:【這只是伯爵日記里寫的時間,如果是跟獻祭類型有關呢。】
比如復活類的獻祭,時間點就必須嚴苛到拂曉之間。
而他無法確信管家獻祭是為了什么。
最合理的猜測,大概是因為伯爵的懲罰,以至于不得不每天重復一次這徒勞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