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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孝義那老兒又是一副老實無辜的模樣。
田從燾似乎十分憤怒,他一向的氣定神閑都不見了蹤影,還十分粗魯的伸手揪住了孝義的領子:“別跟我裝蒜,趙琰在哪?”
孝義似乎呼吸困難,他微弱的掙扎,且不停咳嗽:“誰,誰是趙琰?”
“你這個口不應心的小人!”田從燾用力一擁,推開了孝義,“能輕易轉換一個人的靈魂,除了你還有誰?好啊,你不說是吧,那我以后也不會再聽你的喋喋不休,我回去就揭穿陸靜淑的事,說她是惡鬼怨靈纏身,到時自有善男信女要燒死她!”
孝義那邊還在咳嗽,聽到這里似乎又嗆了一下,抬頭顫抖著指向田從燾說道:“你,你不能這樣!你又要重蹈覆轍、誤入歧途嗎?你要知道,你只有這一次救贖自己的機會,要是再做錯事,就沒有人能幫得了你了!”
這個孝義也太入戲了吧?趙琰坐在瓶子里感嘆,居然把自己演的那么老邁可憐,讓她這知道他本身有多狡猾可惡的人都有些心軟了。還有,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田從燾曾經誤入歧途么?他需要救贖什么?
田從燾顯然也對孝義有一定了解,他不為所動的看著孝義冷笑道:“我已經不在乎了。你以為你掌管了這個世界,就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做所有人命運的主人么?孝義,如果你不把趙琰放回來,我一定會讓你后悔。”他說完再不停留,直接揮袖離去。
“嘖嘖,看來他對你還是挺在意的么!”田從燾一走,孝義立刻直起了身,也不咳嗽也不顫抖了,還特別欠揍的湊近花瓶,跟里面的趙琰說話,“為了你,連殺人都能干得出來了。”
趙琰轉了個圈,用背對著他,沒說話。
孝義這才想起來,伸手在瓶口又抹了一下,問:“你怎么看?”
“你不怕嗎?”趙琰沉默很久,才開口問,“萬一他真的讓陸靜淑被燒死,這個世界,會不會崩塌?”
孝義面色凝重的點頭:“如果女主死掉,那么這個世界的故事自然戛然而止,那時你和他也就……”
趙琰嗤笑:“又想騙我!照你這么說,陸靜淑還得千千萬萬年的活著,否則她就活那么幾十年,到時候故事結束,世界停止,一切不都是白忙活?”
孝義道:“當然不是了。故事結束,可故事里的人生活還在繼續,世界是不會停止的。但若是主角的生命意外結束,故事的后續安排還沒有出現,那叫其他人怎么繼續?”
又在瞎掰,趙琰聽不下去了:“你少拿這沒有邏輯的話騙人,其實趙王根本殺不了陸靜淑吧?她是這個故事當之無愧的女主,一切的潛規則都是站在她這邊的,所以她必定逢兇化吉。就像柳歆誠,才十幾歲就能高中探花,要說他沒有主角光環加成,打死我都不信。”
“呵呵,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么你還愿意回去做陸靜淑么?”
☆、第122章 孤魂野鬼
田從燾等了三天,才再次去見孝義。
“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這次孝義沒有嘴硬,他一臉遺憾的解釋,“我只能說,那位趙小姐的穿越是個偶然事件,現在真正的陸靜淑已經回到她的身體里,一切都回歸正軌。至于趙小姐的靈魂,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田從燾盯著孝義看了幾分鐘,期間孝義并無閃躲,神色里只有遺憾和抱歉,他卻不肯相信,冷笑道:“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陸靜淑會回到自己的身體么?我再問你一次,她在哪?”
孝義輕嘆一聲:“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守護這個世界,并不是無所不知的,有很多事情我都無能為力。你信不信都好,在我心里,雖然覺得你有些配不上趙小姐,但是你們確實是志同道合的一對。我真的很遺憾。”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么?你的信譽早就已經破產了,上次還裝作不知道趙琰是誰,這一次就對我和她之間的事了如指掌了是么?孝義,你不要有恃無恐,我確實不能把你怎么樣,但我至少還有攪亂這個世界的能力,我想,你也會很愿意看到我施展全力的那一天吧?”
他臉上掛著殘忍冷酷的笑,讓孝義忍不住蹙眉:“你威脅我也沒有用。”
田從燾道:“這不是威脅。我從來也沒有想要過第二次生命,這是你們硬塞給我的,所以我不在乎這條命。如果沒有了她,那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我也根本不在乎。一個對什么都不在乎的、絕望的人會做出什么事,還真是讓人期待。”
孝義轉開目光,瞄了一眼桌上的花瓶,問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會怎么看你?”
“你不是說她已經消失無蹤了么?那她怎么會知道?”田從燾反問。
孝義半晌說不出話,最后似乎是真的無話可說了,就沖著田從燾擺擺手:“只要你心安,那你就去做。我確實不能干涉你。不過,唉,你好自為之吧。”
眼看著田從燾消失在視線里,孝義轉身看向花瓶,問:“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個鬼!”趙琰索性躺在瓶底,仰視著如巨人般的孝義,說道,“我告訴你,你別想再忽悠我,我誰也不做,就做我自己!”
孝義為難道:“可是這樣的話,你就只能一直住在這個瓶子里了,你不覺得很難受嗎?”
趙琰轉過頭閉上眼:“反正怎么樣都要難受,我就當個孤魂野鬼吧,什么都不用操心,多好!”
“真的不操心?趙王可抓狂了。”孝義開始來回踱步,“萬一他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怎么辦?你不擔心他?”
趙琰不出聲,孝義等了很久,最后也只能嘆息一聲,搖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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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從燾跟孝義不歡而散,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方面讓人隨時注意陸靜淑的動向,一方面加緊衛所的整改訓練工作,同時,開始悄悄的與長安城內有名望的官員來往。
他在諸皇子中最是年長,早年是經常在大臣們面前露臉的,對他抱有好感的官員不少。尤其留在長安的基本都是近年來不為田惟彰所喜、政治上失意的官員,他們夠不著太子,倒也愿意跟現在有實權的趙王結一份善緣。
除了在長安努力發展自己的勢力以外,田從燾還不忘收集東都的消息。據說最近田惟彰主要關心的事是給太子選妃,而太子妃的候選名單現在就在田從燾手上。
“蘇家是沒有希望的,藍家的女孩兒年紀稍大了一些,郭家這個么,聽說弓馬嫻熟,做太子妃似乎……”田從燾的表弟林鈺在旁分析,“看來看去,就數宋家這個女孩兒最合適。”
他另一個表弟林銳聽完,又補充道:“藍家這個女孩兒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女,看陛下近來的意思,似乎并不愿太子再與皇后娘家多親近……”
田從燾點點頭,又問:“都是武官之女么?”
林銳回道:“是,其實早先還有人舉薦過右相的孫女,但是陛下似乎對此無意。”
顧名俊已經是丞相了,田惟彰怎么可能讓他們家的女兒做太子妃,他就怕自己年壽不久,而太子年幼,很容易受外戚左右,自然不會讓顧名俊一家獨大。
所以,這樣也就能解釋他為什么要選一個武官之家的女兒做太子妃了,說到底,還是為了平衡。現在朝中掌權的一方是文官,武官基本都無實權,就算選為外戚,勢力有文官節制,一時也大不到哪里去,反而能和文官互為牽制,讓太子坐得更穩。
“沒再提過別人了么?”田從燾又問。
林銳看向林鈺,林鈺就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好像還提過太子太傅于泓的女兒,不過也只是提了一提。”
“于泓?就是東宮詹事?”
林鈺道:“是。于泓是有名的博學鴻儒,陛下欽點他去東宮輔佐太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