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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深陷情
二月初十,柳太太登門赴宴,方氏帶著陸靜淑好好招待了她一回。等賓主盡歡,送走了柳太太,方氏私下跟陸文義嘆息:“文姐姐答應的很爽快,說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陸文義很失望:“那就這樣吧,等有消息了,若是合適,就安排時間見見?!?
夫妻兩人就此商定,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從此都不對柳家再抱希望。陸靜淑毫無所覺,還在忙著她的事業。
現在天漸漸暖了,出門也方便的多,她抽空去見了幾個孤苦無依的女子,把她們安置到惠民堂做事?;蚴窍匆伦鲲垼蚴墙o叢蓮如做幫手,順便還讓叢蓮如注意看看,有合適的也叫她帶著一起學醫。
這些女子多在鄉野之間,陸靜淑往來常到莊子上落腳,有時順路就會去地王廟看看,遇見事還會找道真幫忙,一來二去的,兩人熟悉了起來。
“大師,你會批命么?”這一天陸靜淑又到地王廟來尋道真幫忙,說完正事以后,她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道真一愣:“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難解之事么?”
陸靜淑搖頭:“我就是想找人批批八字,看我運數如何?!?
道真失笑搖頭:“運數乃天定,便是批出來了又怎樣?這日子如何過,還是看自己,姑娘凡事聽從本心,余外還是聽憑天意便了?!?
陸靜淑先正經道:“大師所言極是,不過,”她苦笑一聲,說了實話,“我在姻緣一事上,總不順當,本想拖一拖再說,奈何家父家母心急,我心有疑慮,所以想尋個有真本事的人,來批一批我的八字?!?
“原來如此。”道真聽完尋思半晌,“貧僧倒是識得一位得道高僧,只是他近來不在京城,要到三月底才能回轉,等他回來了,貧僧再為姑娘牽線?!?
陸靜淑起身道謝:“那就勞煩大師了。”說完這事她就要告辭,道真送她出門,她走了幾步,又覺得道真不會真以為自己是想批八字吧,于是站住腳,又說了一句,“您說的那位高僧,眼力必定不俗吧?”
道真驚訝的看著陸靜淑,等她下文。
“我是有點忐忑,不知高僧是不是真能看破我們心中所想?!标戩o淑笑道。
道真明白過來:“放心,既是高僧,自然心如明鏡?!?
“那大師如此通透,更是高僧了。”陸靜淑終于放心,捧了道真一句。
道真再次失笑:“不及姑娘。”
陸靜淑告辭離去,回城的馬車上還在慶幸自己終于找到辦法拖延婚事,誰知剛一到家就被方氏通知,明天要跟她一起出門去做客。
“宮家怎么又有宴會?”她記得前幾天方氏就去過一次宮家了。
方氏回道:“上次是宮太太孫子滿月,這次就是邀幾家親近的過去聽戲吃酒,老太太也要去?!闭f完又指定了陸靜淑明天要穿的衣服、要戴的首飾,一樣一樣,早已成竹在胸。
陸靜淑要是還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她就白活了這么多年了!可是她明白又能怎么樣?她能說不去么?顯然不能!于是她只能英勇無畏的去參加了兩輩子頭一回的相親活動。
出門前,先是被家里的三個婦人品頭論足,重新修飾,等到了宮家,又繼續被若干婦人品頭論足,好容易聲音漸歇,正主兒來了,再次被拉出去品頭論足。
陸靜淑全程做害羞文靜淑女狀,不管別人說什么,都語聲柔柔細細的回話,并且總是盡量將回答縮短在一兩個字以內。
她這次并沒見著相親對象,對方要進來請安的時候,她們幾個小姑娘理所當然的被請到內堂暫避,她也沒有那個興致隔著屏風偷窺一下對方的長相,不過從那位相看她的太太臉上,倒也能想見到對方的人品,一定也是很有福氣的。
這次相親最后并沒什么結果,方氏那天回家以后,似乎也對對方不是很滿意,看著陸靜淑嘆息了好一會兒,最后到底什么也沒說,就放她回房了。
陸靜淑也不多問,反正親事不會不問她就定下來,只要沒定,她就暫時懶得去擔心,有這空閑還不如做點正事。
她和陳皎寧合伙開的南貨鋪子生意很不錯,這個月還有一批貨要來,她應酬完了相親的事,干脆就忙著去安排鋪子的人手,好好收拾倉庫以便存放新貨。
等她把一切安排妥當,東都運來的貨也到了,正是十分順利,就是押送貨物的人,讓陸靜淑有點意外。
“你怎么招呼也沒打一聲就跑來了?”陸靜淑迎上去拉住陳皎寧的手問道。
陳皎寧道:“信哪有我快呀!不如見了面再說?!?
陸靜淑拉著她去了鋪子后堂里坐,兩人先彼此問候家人安好,然后才問她:“上次你信里還說令尊不讓你到處走,怎么現在又讓你回長安了?”
“嘿嘿。”陳皎寧干笑了兩聲,不答話。
陸靜淑明白了:“你偷跑出來的?”看她笑而不答,陸靜淑也無奈了,“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陳皎寧聽了這句問話,臉上笑意微微一斂:“爹爹逼著我定親?!?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陸靜淑哀嘆:“我也是。”
陳皎寧眼睛一亮:“你定親了?”
“沒有?!标戩o淑抬目四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稍后再談吧。”
陳皎寧不肯:“那去我家,這里叫管事們看著吧。”說完就硬把陸靜淑拉去了曹國公府,跟她細聊別后情形。
陸靜淑只得把自己去相親的事說了,“我看我母親和祖母都不滿意,這樁事沒成,所以干脆裝作不知道?!?
“這樣也可以?”陳皎寧瞪大眼睛,“我每次都是逃了不去,我大伯母也不好深管我,所以,嘿嘿?!彼抑髂浮安 绷?,要出去相看的時候,陳希炳只能拜托大嫂幫忙。
陸靜淑:“……”
陳皎寧對她這無語的表情已經免疫,她眼珠一轉,問道:“怎么柳家沒向你家提親?難道我看走眼了?”
“那有什么稀奇?我聽我母親說,這次相看的這一家,就是托柳太太打聽過,知道是不錯的人家,才去相看的,不過我母親對那家的公子不太滿意?!标戩o淑根本就沒把陳皎寧的話放在心上。
陳皎寧聽了不知為何有些氣憤:“這些個男兒們,平日里個個看著傲氣沖天,似乎很有擔當似的,真遇上事了,一個個縮的比誰都快,尚不如我等女兒!”
陸靜淑托腮問道:“男兒們?讓我猜猜,這個們里,是不是有盧公子???”
“別提他!”陳皎寧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年后我聽說他們家有動靜,那段日子來我家求親的人也多,我煩不過,干脆去找了他來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若無意,那我也便就此丟開手,各自嫁娶便是。”
陸靜淑問:“他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