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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沈延抬手曲起手指,指骨敲了兩下門,先生,讓我進去一起洗。
江聞岸:不要。
手指頓了一下,沈延攤開手掌貼在門板上,江聞岸的聲音很近,讓人能想象到他此刻應該正用后背抵著門,宿舍的門不是很穩,里面的人說話的時候會跟著輕微抖動,手心感受得很清楚。
沈延有些迷茫:為什么?
明明前兩天他們都是一起的。
江聞岸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不肯,他起初還不肯說,但耐不住門外的人很有毅力,大有一種不問出來誓不罷休的意味。
今天不能再亂來了。他咕噥了一聲什么。
沈延此刻整張臉也貼在門板上,因而聽得清清楚楚,那微微上翹的尾音隔著一層門板,被削弱之后擦過耳廓,明明沒有江聞岸的氣息,卻無端地讓他覺得有點癢。
他下意識捏了下耳垂,嗯?
江聞岸似乎有點激動,總之門板跟著有起伏了,破罐子破摔一般,他抱怨道:還疼著呢。
似乎是怕門外的人聽不到,他大聲道:我說疼著呢,疼!
沈延沉默瞬息。
他每次都抹了藥膏,可是架不住兩個人到底都還年輕熱血,彼此一觸碰到就像心中有一把火被點燃了,總是沒輕沒重,似乎恨不得將那小床晃散。
寢室的小床出奇地穩固,然而江聞岸卻有點遭不住。
爽的時候是真的爽,疼的時候也是真的疼,又脹又酸,火辣辣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沈延默默道:那我就進去看看,什么也不做。
江聞岸:你覺得我信么?
他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手掌往門上一拍,臉貼著門的人嚇了一跳,連忙直起身來,再聽江聞岸的聲音就覺得遠了點,他應該已經走開了。
沈延只好作罷,老老實實在外邊等著。
這幾天他還沒有跟江聞岸出過門,今天剛好江聞岸有點事要出寢室,決定帶他出去逛逛,于是準備了一套衣服給他。
此時正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書桌上。
沈延本來打算拿起來看一看,余光瞥見江聞岸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于是那玉竹般的長指轉了個彎,將那個奇怪的磚頭拿了起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江聞岸沒怎么玩手機,沈延只聽他說這是個萬能的寶貝,最重要的功用之一是隔空傳信,傳遞信息給小熊的時候還演示給他看了。
有人給先生傳信了嗎?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上頭確實有兩串字。
上面那一串他看不懂:Squirrel.
不過下面的那一串他看得明明白白:學長,你什么時候過來呀?想
想什么?
后面的字看不到了。
沈延眸色沉沉,冰涼的指腹劃了下屏幕,學著江聞岸的動作。
解鎖的時候江聞岸沒避著他,這些操作都不難,基本看一遍就會,沈延順利解了鎖,面無表情地點開了那個綠油油的圖標。
來自Squirrel的消息完全展示出來,上頭寫著:想吃東苑的糖醋排骨了,我請學長吃吧。算是感謝學長的筆記。
東苑?學長?筆記?
沈延不懂,但大概能猜到這個人想約先生出去。
還好先生同意帶上他,否則
等了一會兒,他又看到一條消息彈出來,是一個小人抱著一個東西,頭上寫著給你小心心,他歪著頭看了一會兒,沒由來地有些生氣。
他開始搗鼓這個磚頭,不知道按到哪里,他看到了很多小人,手指往下滾動,他戳了一下,果然發出去了。
于是沈延開始挑選,把那些揍人的,暴打小人的一個一個發出去。
對方發來了一個字符?,沈延看不懂,沒有理,繼續低著頭挑選符合他心情的小人。
江聞岸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身材高大的男人面色嚴肅,卻像小學生一樣雙手捧著手機,低頭死命地戳。
你在干什么?
聽到聲音他才停下來,看了江聞岸一眼,坦蕩地把屏幕舉到他面前。
有個奇怪的人,寫的都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入目的是滿屏的表情包,全都是揍人的,暴打的,最后一個是一只小黃雞拎著另一只吐血的小黃雞暴揍,江聞岸啞然失笑。
接過手機一看,才發現他刷屏了十幾頁,間或夾雜著對方發來的???和
翻到最上面才看到了來自學弟的信息。
他思考著這人哪里惹到沈延了,目光落在那個小人抱著一顆愛心的表情包上。
沈延冷不丁開口:先生有了我的心,不準再要別人的。
你又懂了?江聞岸挑眉看他,隨意按著點了刪除鍵,下一秒那個表情包就不見了。
看,沒了。
他催促著沈延進去洗澡,在手機上敲字:我家小孩兒胡鬧亂點的。
他切出去回復了媽媽發來的信息,又和一個師妹交代了幾句話。
再切換出去的時候才發現發送過去的消息很快就收到回復了:學長不是在寢室嗎?哪來的小孩?
對方是大一的學弟,他們這一屆軍訓特殊了點,到期末才補訓,這會兒在學校的師兄師姐少,于是江聞岸一個留宿的也經常被人喊著幫忙看著這班不省事的娃。
現在他就受師妹所托,要給一個班送表格資料,對接的班長就是這個Squirrel.
江聞岸想了一下,跳過了這個問題,不去東苑了,你先吃吧,一會兒有時間了再找我,我把表格送到你們寢室樓下去,或是讓其他班委代拿。
發完這段話就聽到咔嗒一聲,沈延出來了,他鎖了手機,順手放進口袋里。
衣服是江聞岸穿過的oversize,沈延穿著正好合身,上頭印的圖案是湯姆貓,他自己穿的則是杰利鼠。
之前出了聯名款,很多人買來當情侶裝,他湊了個熱鬧買了兩件自己穿,現在倒是剛好派上用場了。
他帶著沈延下樓,探頭往寢室值班室一看,里頭沒有人在。
他們沒去東苑,而去了另一個食堂,方向完全相反的西苑。
江聞岸長得好,出門的時候總會接收到一些陌生人的目光,此刻身旁多了一個身高外貌各方面都無比優越的沈延,這種吸引目光的buff更是疊加了。
他自己是習慣了,就怕沈延不習慣。
他挪近了一點,短袖之下的手臂貼了一下,溫度傳遞著,沈延低頭看他,果然面色不虞。
他低聲詢問:延延,是不是不喜歡被人這么看?
嗯?
江聞岸摸了摸他的手臂,討好道:別生氣,他們都沒有惡意,不能像以前一樣把人抓起來打,在這里是不行的哦。
沈延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生氣。
在那邊的時候同樣有很多人看他,尤其是成為皇帝之后更要接受萬人矚目,早就習慣了。
江聞岸不解:那你怎么不高興?
這張臉看起來就像被人騙了八百萬一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