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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懊惱著,這些日子里延延又瘦了。
莫須有的失而復得卻讓江聞岸更加珍惜,也想得更加通透,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那么在這之前,他為什么要浪費大好的時光而不去享受幸福?
他想清楚了,愛是自私的,他就要延延永遠記住他,哪怕只有片刻的相守,也要勇敢擁抱對方。
想到此處,江聞岸推著他進入躍歡宮。
先生沈延很想問他發(fā)生什么事了,然而江聞岸似乎很是興奮。
門被合上,哐當一聲,輪椅被推著抵在門上,他俯身再次貼近,輾轉(zhuǎn)了一圈,又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不滿于他的呆。
先別問。
朝思暮念的氣息貼近,沈延暫且丟下心中的疑慮,全身心地投入這一場熱烈。
懲罰先生的時候,沈延沒有親吻他,后來眷戀地想與他親近,也只是親親眼睛、鼻子、下巴,就是沒有碰嘴唇。
因為他想要的是兩廂情愿的愛。
此刻便是。
他能夠感受到先生洶涌的愛意翻滾著,很快將他淹沒,令他沸騰。
沈延本能地伸手在他背后,按著他的腰將人往自己身上帶,溫度緊貼的時刻,便是沈延掌握主動權的時刻。
唔
先主動的人反而招架不住,江聞岸手臂撐在門上,輕輕咬了他一口得到片刻的喘/息間隙。
乍泄的春光在他臉上,從門縫里鉆進來的點點熙和落在他紅潤飽滿的唇上,江聞岸弓著身子不敢碰到沈延,還有所顧忌,你的腿
快好了。沈延呼吸紊亂,早就等不及了,長臂一攬單手將人抱了上來。
江聞岸低呼一聲,人已經(jīng)半跪在他身上,與那日的場景出奇的一致。
只不過心態(tài)變了,這一刻只有害羞。
沈延難耐地靠近,又被捂住嘴。
你的腿真的沒事么?
心跳錯亂的人順勢親了親溫熱的掌心,惹得他倉皇松手才笑道:真的沒事了,先生放心坐下。
江聞岸不敢,那日看到鮮血淋漓的傷口早就讓他嚇得不輕,此刻也十分小心。
因著半跪的姿勢,他此刻是以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沈延的。
他眼眸低垂嬌/喘微微,就這么專注地看著沈延。
沈延小口喘著氣,實在忍不住了,便也不再多說,捏著他的下巴讓他低下頭來。
氵顯/滑強勢探入,兩顆貼近的心終于緊緊擁抱在一起。
沈延很兇很狠,這一次幾乎不再給他喘氣的機會,帶著絲絲縷縷冷香的氣息不斷地索取攪/弄,既讓他迷失又逼他清醒,直到感覺他分開于兩側(cè)的tui微微顫抖著,忍不住伸手拍他的時候,沈延才終于大發(fā)慈悲地轉(zhuǎn)移陣地。
江聞岸緩不過來,雙手早已不再撐著別處,而只能完全攀附著延延的脖子。
從唇瓣輾轉(zhuǎn)到下巴,都是在給他緩和的機會,然而沒等他緩過來,呼吸接近更為敏/感的部位。
沈延的she尖也是微涼的,只是輕輕劃過,江聞岸便忍不住猛地仰起脖子,tui再也支撐不住,還是坐到了他身上。
沈延的挑/逗就此停下,沉悶低啞的聲線在他耳畔低語:先生,還能喘得過氣么?
江聞岸臉一紅,冒著熱氣的雙頰已經(jīng)被捧著被迫偏向沈延,迎著灼熱的目光,呼吸徹底交錯融合。
輪椅隨著動作被帶著胡亂轉(zhuǎn)動,江聞岸所有的支點都在一個人身上,所有的安全感也寄托在他身上,因而多了幾分心慌。
片刻的分神被察覺,又是一番迅猛的進攻。
想對彼此說的話有很多,可在此刻似乎任何言語都比不上一個親密無間的吻來得更讓人安心。
于是他們什么也不說,就這樣用力地擁抱對方,認真地親吻對方,宣泄般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江聞岸這輩子都沒這么累過,也從來沒有這么滿足過。
坐的地方硌得他不舒服,后背快被擰著麻花,溺水般地氧氣缺失,但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充實而幸福,他們緊緊相擁,幾乎要把對方融入骨血里。
嘴皮有些發(fā)麻的時候,沈延終于放過了他。
江聞岸沒有扭捏,此刻胸中有滿腔熱血亟待宣泄,他與沈延平視,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告白:延延,我喜歡你。
言語的力量比任何暗箭武器和靈丹妙藥都強大,可以讓一個人跌入深淵而死,也可以拯救一個瀕臨死亡的人。
從前被打入谷底的心被他親手救了起來,沈延滿懷虔誠,親吻他沾著露水的睫毛,親吻他秀美俊俏的鼻尖,最后才落在已經(jīng)被欺負得又紅又腫的唇上。
束縛著他的懷抱很是有力,然而這一次沈延卻無比溫柔,像在品嘗甜蜜的糕點一般細致,又如同和煦的春風安撫含羞草,誘引他綻放,極盡纏/綿地用愛意將他包圍。
江聞岸徹底沒了力氣,窩在他的懷抱里,閉著眼睛感受極致的親密。
這段時間以來沈延每天都抱著他睡,可是沒有一次如同此刻一般讓他安心。
沈延低頭親親他的頭發(fā),指尖纏繞微涼的發(fā)絲。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先生,你掐我一下。
嗯?江聞岸緩不過來,有些疑惑。
我怕是夢。
懷里的人低低一笑,圈著腰身的手臂暫時松開,卻沒有掐他。
江聞岸伸手扯動他的衣襟,將領口敞開,他磨了下牙齒,終于在白皙的頸側(cè)皮膚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咬了一陣才松口,他抬頭問沈延:疼不疼?
嗯。沈延喃喃自語:不是夢。
一直到轉(zhuǎn)動輪椅抱著不愿動彈的江聞岸到柔軟的床榻上,沈延才想起來還有很多話應該向先生解釋。
他抱著江聞岸,絮絮叨叨說起藍臨笙,說起邢淮。
藍臨笙是嵐族人,算是我的一個遠方表弟,邢淮是他哥哥藍臨簫的貼身護衛(wèi),那日先生見到的身影就是他,改日我讓先生見見,先生總該信我。
好。
我絕對沒有碰過他!而且他愛慕邢淮,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江聞岸分心問了一句:那邢淮知道么?
不清楚,不過我聽藍臨簫說他不好男色,想來應當是不喜歡的。
哦。江聞岸點了點頭,心里嘆那藍臨笙或許注定要傷心了。
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其他人。說到此處,沈延不由得有些委屈,那日那個小家伙碰了先生,還差一點就要親上去了,可是先生沒有躲
雖然是他自己要求的,可沈延還是忍不住有點酸,你當時只要推開他,我就不會生氣的,可是先生沒有
他有些后怕,如果我不阻止,先生是不是就真的要讓他親你了?還真的會當著我的面
停!越聽越酸,越聽越奇怪,江聞岸不得不打斷他,他撐起身子趴在沈延身上,認真看著他:沒有如果,現(xiàn)實是你喜歡我,不愿看我和別人親近,而我也喜歡你,自然斷斷不可能在你面前做那樣的事。
不管沈延會不會相信,江聞岸都覺得他務必要為自己澄清一下。
從現(xiàn)在開始,他不想再背負著江聞岸的一切繼續(xù)生活了。
或許他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訴沈延一切,但至少要盡其所能向他解釋,他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
他眼簾低垂,有些猶豫:其實我那日和你,亦是我的初次,我也從來沒有碰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