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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食指按了一下。
車子再次啟動,傅承淮才抽回手。
陸也道:“李明澤……知道了。”
傅承淮也沒有表現出多么意外,他似乎從來沒介意過誰知道、誰不知道。
想到這里,他補了一句:“紅姐也知道了。”
陸也后腦勺往后點了點車椅頭枕:“這以后紅姐怎么帶我?我簽進公司,誰敢帶我?”
傅承淮道:“她不會因為你是誰就對你另眼相看的。”
陸也又嘖了一聲:“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緊接著,傅承淮用一種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像是一縷輕煙似的道:“到底是誰沒有面子?”
陸也好像覺出這語氣中陌生又奇特的意味,他被完完全全地取悅了。
他覺得傅承淮特別好的一點,總能在細節上給他驚喜,三兩句話,一兩個動作,就讓他幸福地不知所以。
想到之前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蠢話,陸也恨不得回過頭去打死自己。
他想,我到底有什么資格說傅承淮對我不好呢?他已經盡可能的,盡全力的,幾乎是傾盡所有地在對自己好了。
無非,他們之間總有個周時琛。
如果沒有周時琛,陸也會得到全部的傅承淮;
但是沒有周時琛,他就不會遇到傅承淮。
陸也開著車,尋思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周時琛就是冥冥中自己跟傅承淮之間的一根線。
可是周時琛已經徹底地、永遠地離開了。
那得到傅承淮的不就是自己?
陸也想到這里,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
對啊,他是爭不過周時琛在傅承淮心里的地位,可是再也沒有人能得到傅承淮了,這些人里也包括周時琛。
他覷了一眼傅承淮,在昏暗中面容平靜從容的傅承淮,他的內心一下子被填滿了,就像是滿月的光芒第一次徹底照亮他心房的每一個角落,陰暗被瞬間驅逐出去,只剩下敞亮的溫柔的月色。
他甚至可以抱著傅承淮,用里地親吻他,甚至對他做一些任何人都能做的事情,瘋狂的、熱烈的、肆意妄為的……
陸也躁動地扭了一下脖子,嘀咕道:“原來開回家這么遠。”
傅承淮聲音有些困倦:“很快就到了,是不是累了?”
“不累。”陸也現在精神頭好著呢,他腦海里跑進來太多東西,一時間似乎有些難以消化。
傅承淮卻打個哈欠。
“你累了哦?”陸也問著,趁著路上沒車,微微提速,“回去就睡吧。”
傅承淮“嗯”了一聲,又問:“學校呢?休學到什么時候?”
陸也聽到他問這個,陡然從熱烈的胡思亂想中抽身:“大四沒什么課程了,有個項目在跟導師做。回國前就跟著的,最近一直也在跟。做完后在這個基礎上做個畢業論文,就差不多了。”
說到這里,陸也偏過頭,問道:“你給我管錢嗎?我有一部分的錢,不知道怎么處理。”他掃了下鼻尖,“不是很多,五十多萬。”
傅承淮笑笑:“介紹你認識投資管理的人,我不管你的錢。”
“不行。”陸也皺了皺鼻梁,“以后我賺了錢,都給你管。我還欠著你好多錢。”
傅承淮想起他以前也口口聲聲說過,等畢業賺錢要還學費。
“那就還。”他帶著笑意問,“你不是學統計的?你自己算利息。”
陸也被噎了一下,輕聲反駁道:“會計專業才學這些吧?我現在畢業方向研究的是利用數據模型無線傳感器網絡故障診斷分析。”
傅承淮還真不懂這些,聽了一遍,有點繞口,細致問道:“那你現在做的項目是什么行業的?互聯網?”
“也可以。不過這兩年的項目都是工業方面的。”陸也琢磨一下,“風電風機你知道嗎?現在項目跟外部合作的公司就是搞風能發電的。”
隔行如隔山,傅承淮點了點頭:“不懂。”
陸也笑起來,越笑臉上的表情越明顯,最后樂呵地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