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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幾乎咬著牙說。
同時還在心里想:看我上樓不掐死這小畜牲!
茲茲
輕微的電流聲響起,二樓亮了。
剛生氣大力踩著樓梯往樓上走的商壹,在霎那間明亮的屋子里,掐死人的念頭就像被光明擊退,他心里轉而又下意識想,小妖今夜又嚇又擔心的,定是不好受。
而后他就輕且快速地朝樓上去了。
回到房間,唐珂果然還老老實實地待在角落里。
興許是時間長,他累了,又或許是剛剛家里就他一個,他還是有些怕,此時就可憐弱小無助地用手握緊手機,另一只手抱緊膝蓋,臉上帶著到底要不要再打個電話的糾結。
商壹回來時悄無聲息,封印又比較隔斷外界,唐珂沒感覺到他回來很正常。
但近在咫尺的開門聲,唐珂不聾。
他抬頭,看見來人,眼神先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他從上到下打量朝他走近的人。
從看起來確定了商壹安然無恙,唐珂全身都放松了不少,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但他眼尾還是紅的。
商壹走到跟前了,唐珂仰著頭看他:商先生,你這封印真的是把我鎖在這里了,我都沒辦法走動。你又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不知是不是情緒大起大落過了,他說話時,語氣沒像之前那樣要么恭敬、要么小脾氣似的懟人,竟無意識帶上了一絲委屈,讓人一下子便心軟了。
十一萬年來,商壹從沒有屈尊降貴過,他不在乎什么名什么利,也沒什么特別在意的東西。
多年來孑然一身,只在八萬歲的時候交過一個朋友,還是個在六合里人人喊打的丑八怪──丑八怪也沒朋友。
三萬年的朋友關系,看起來也隨時可切斷,因為他們平日并不怎么來往。
所以這世間,商壹不在乎,都是別人求他來辦事,他想幫的時候就幫一把,不想幫的時候便游于深山老林之中,誰也沒本事尋到他。
但商壹此時蹲下了,他與唐珂的視線相持平,抬手輕撤了封印。
事發突然,他說:又是特意來尋我的,怕牽扯到你。見諒。
唐珂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不止出于什么心理,又小聲補充:我也沒有很害怕。
商壹沒言聲,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似是帶上了些看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察覺到酌烈的視線,唐珂愣愣地:怎么了嘛?
小妖,商壹抬手撤封印的手還沒徹底放下:你受了驚嚇是能把尾巴耳朵全嚇出來嗎?
聞言,唐珂眼神迷茫,低喃似的回答:什么耳朵啊。
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地驚呼。
商壹捏住了他一只耳朵,唐珂感覺到了!
他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也商壹動了動手指,發自內心:太好摸了。
從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唐珂因為受了驚嚇而垂到耳側的兩只耳朵,白色的,毛絨絨的,耳朵里是粉色的。
配上唐小妖委屈的小表情,商壹無論如何都生不起氣,他竟然還心想:替身便替身吧,他也將唐珂當做一年前那小鹿眼的替身了呢。
一筆勾銷,手感真好。
從別人口中聽見自己長兔耳朵,唐珂是最懵的那一個,但商壹修長的手指從他的耳朵尖摸到耳軟骨,指尖有些涼,動作卻很輕,讓他感覺又癢又舒服。
一百歲了,突然又長了對兔耳朵,這個陌生又真實地認知令唐珂腦袋暈暈沉沉,臉上卻開始像被煮熟了的螃蟹,爆紅。
這性冷淡怎么回事?怎么還直接上手了?
后面是墻,唐珂本來就蹲坐在墻角,退無可退。
耳朵上的觸感越來越放肆不能忽視,啪!地一下,唐珂臉紅脖子粗地握住商壹的手,把他扒拉下去,自己抬手捂住了耳朵。
你你唐珂結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他卻暗搓搓地開始感受自己新長出來的原形,是真的。
商壹不開心:你摸我做什么?
特娘的,他下三寸有點不太對勁。
唐珂:
唐珂:?
唐珂把耳朵藏起來:是商先生先摸我的!
商壹:
兩人對峙片刻,商壹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站起來后退兩大步,沒一點兒先摸人的歉意,可他盯著唐珂的樣子真如饑似渴,看起來還想摸耳朵。
他說:太晚了,我去沐個浴。
唐珂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身離去,滿頭問號和羞恥,也不懂他為什么大半夜的要去洗澡。
兩分鐘后,不容多想,唐珂感覺不太對勁。
常聽動物世界的都知道,兔子的脊背和耳朵最不能碰。
容易發
唐珂還坐在地上沒起來,他無意識地夾了一下腿,確認了什么之后,撇嘴捂著腦袋把臉埋進了膝蓋里,看起來想死。
三分鐘后,廁所的門被打開了,唐珂好久都沒出來。
第24章
你之前沒耳朵?半小時后的客廳里,商壹頭發半干,不可思議地問道。
唐珂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像剛才做了虧心事,心虛地不敢抬眼看人。
聞言,唐珂下意識摸了下還沒消失的耳朵,搖頭小聲:沒有的,以前只有尾巴
商壹不可置信:那你今晚這耳朵是假的?
唐珂也正納悶呢,被摸的時候那觸感真實,從衛生間出來也照了鏡子,專屬于兔子的耳朵此時就長在他腦袋上,說實話,他自己在衛生間的時候也摸了好一會兒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忽而,一個念頭在兩人心頭同時浮現。
商壹先道:不會是因為我吧。
陳述句,他好像已經確定了是因為什么。
因為商壹是大妖,唐珂每天跟他在一起,幾個月下來
不知為何,此話一出,沒想相信,但唐珂下意識就覺得自己非常像一個吸人陽氣才能更青春美麗的妖怪。他耳朵不可抑制地動了動,不好意思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商壹的眼神卻已經開始漸漸露骨了起來,心里像是憋著什么壞水。
兔耳朵在唐珂腦袋上垂著,時不時動一下,時不時動一下,商壹一直盯著它,吐槽時毫不留情:你弱得有丁點離譜。
唐珂:
唐珂不服:我是因為血脈太稀薄了。
商壹:嗤。
唐珂:
僅此一字,侮辱性好強。
唐珂不想被傷害,問:商先生,今天晚上想殺你的那個,是誰呀?
商壹回:嚇著了?
唐珂低著腦袋搖了搖頭,額前的頭發遮住了他的小鹿眼,商壹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不安地蜷曲著,能看出來他還沒能從那場刺殺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