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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熱鬧和包廂里的安靜給了他說話的欲望,沈修可手肘撐著下巴,接著說:再說,我這靈酒是按照秘制的法子釀的,選用的材料也是頂好,喝起來才叫好呢。
既然是花神節,必定是要選出一位花神的,一般花神多由容貌出眾的修士扮演,不拘男女。這熱熱鬧鬧的盛事,讓求仙問道的修士們獲得短暫的停歇。
沈修可一邊說話,目光卻在外面,視線在掃過一處時頓住一瞬,隨后又收了回來。
怎么好像看見了祁刃?只是下面的修士實在太多,衣服顏色繁雜,相似的不知幾何,他有些不確定,等他再去看時,又沒了身影。
是看錯了嗎?
扶右把背上的重劍放在桌子一側,聽他這么說后立馬拿出他上次給的靈酒,在桌子上排成一排,興奮道:反正這里沒人,等菜來了,我們嘗嘗酒吧。
美食陪美酒,倒也不虛此行,沈修可還沒嘗過這批用變異靈光所釀的靈酒,聽到不免心動。
好啊。他手掌一揮,兩只琉璃酒杯分別放在兩人面前,半透明的杯子里倒入琥珀色的靈酒,好聞又好看。
沈修可釀的酒均是靈氣充足而度數低的,主要是補充靈氣順帶滿足口腹之欲。樓下的花神節已然開始,兩人一邊討論下面的盛況,一邊喝著,加上天下樓的菜品,竟不知不覺地喝到夕陽西下。
即便靈酒不醉人,但架不住量多,等祁刃找過來時,扶右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而帶著面具的沈修可面色微紅,只一雙眸子清亮,帶著不甚清朗的淺淺醉意。
此時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祁刃雙眉緊鎖,上前一步正欲開口。
沈修可只覺得腦子里有點迷糊,看到祁刃的反應后有點慢半拍,聲音緩緩地帶著呢喃般:祁刃,你來了!
他喊的是祁刃,而不是祁師兄。
祁刃的眉頭罕見地擰成疙瘩,已然不知怒氣是從他到住所時不見兩人身影的時候產生,還是看到兩人毫不顧忌喝酒時出現。
桌子上的靈酒瓶東倒西歪一片,顯然兩人喝了不少。
偏偏沈修可的腦子像是被酒蒙住一樣,不知死活地又喊了一聲:祁刃!
天下樓里面靜悄悄的,無人發現有位來去匆匆的劍修提溜著兩個人從后門走了。
等進了住所院子,防御法陣開啟過后,外面的嘈雜聲立刻被隔絕開來。祁刃把扶右扔在一旁的石凳上,他已經自覺摸索到石桌,然后一頭倒下睡了過去。
用同樣的方子,變異果釀造的靈酒比普通靈酒更好喝,效果也更明顯。沈修可喝了無數自己釀造的靈酒,偏偏這批最新的靈酒從未品嘗過。
他只覺得腦子里暈乎乎的,思維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飛劍上一樣。
飛劍?想到這,原本坐在地上的沈修可蹭地一下站起來,腳步虛浮地朝祁刃走去,不知從哪冒出的膽子直接忽視掉他的冷臉,質問:祁刃,你的飛劍呢?快掏出來給我看看!
祁刃的目光定在他的臉上,氣極反笑:你這么喜歡喝酒嗎?
大概醉酒的人腦筋此時都是直的吧,沈修可努力挺直身軀,竟然又拿出一瓶靈酒喝了一口,大聲回答:喜歡??!怎么?你要喝嗎?
說完,把剛喝的靈酒遞到祁刃唇邊。
心中那股怒火越燒越往,祁刃雙眸黑沉,低頭看著,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他捏住沈修可的下巴,靈氣反轉間一把撕掉他臉上的面具。
此時,沈修可眉目若畫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緋紅,眉間的菩提朱砂痣在靈酒的熏醉下比往日更紅,連帶著眼角都沾染上了艷色。
可偏偏那已經染上醉意的人還不罷休,不知死活地繼續開口:祁刃。
祁刃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會以這種帶著醉意和低吟的語氣出現,只這兩個字,胸腔中的怒火一下子燒得極旺,可又在瞬間轉化為另一種奇怪的、磨人的情緒。
第19章 (改了一點細節)
小院清幽,一切都很安靜。時光仿佛隨著那聲低吟都停了下來,高大的建棠木還開著紫色的花,清香充滿在這個與外面熱鬧截然不同的環境。
沈修可以前從未醉酒過,自然不知他此時是何種情態。
祁刃捏著他下巴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低頭間撞入他眼眸。平日里清亮的眸子被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酒味和棠花的味道雜糅在一起,在空氣中凝成另一種味道。
那味道絲絲地鉆入到祁刃的七竅中,似乎想滲入到血肉里。
胸腔里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心跳變得怪異起來,心臟似乎承受不了這種陌生的負荷而隱隱生疼。
這種無由來而又有沖擊性的變化敲醒了祁刃的警鐘,他應該把這種無法控制的狀態給打斷??刹恢趺吹模鹑缰四О悖@種令心臟疼痛的感覺卻又讓他舍不得撇去。
這一切,令這個泰山不崩于神色的問道宗首徒神情恍惚,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沈修可只覺得眼皮子有點沉重,可下巴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從想要昏睡的狀態中清醒。但腦子轉得很慢,慢得他只認得面前這人是他要找的祁刃,可偏偏想不起來為什么?
到底是為什么呢?沈修可想不起來,一手捉住那只捏疼他的手,語氣中帶著責怪:祁刃,你干嗎捏我?好痛!
沈修可的痛呼把祁刃喊醒,驚怒之下他才發覺自己剛才都做了些什么。
難道沈修可練了什么迷幻人神志的功法?可滿空氣的味道告訴他,人家不過是醉酒罷了,趴在石桌上昏睡的扶右正是證據。
醉酒之人最易口吐真言,祁刃想起這句不知從哪聽到的話。
他再次上前,氣壓低沉,問道:你為什么要跟著我?
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換了一個說法:為何如此關注我?
劍招、小虛秘境和村莊之行,這一切都過于巧合。
有了提醒,沈修可停滯的腦思維終于轉動起來,只不過身體還是發軟,說話時都歪著腦袋,他先是揉了揉下巴,原本就被捏紅的軟肉被他胡亂一揉變得更紅,在白玉般的肌膚上更為顯眼。
看著自己的杰作,祁刃的語氣莫名地放緩了一些,他問:是不是有人讓你做什么?
兩人隔了一個大境界,修為壓制下,低修為的本來就容易向修為高的口吐真言。更何況,祁刃剛才問的話甚至還帶著誘哄,更別說沈修可還是在醉酒狀態。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在幫著祁刃,讓他解開在沈修可身上的謎團。
可惜腦子迷糊湖的沈修可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反而傻愣愣地問:什么意思?聽不懂啊
說著,還踉蹌了一下,要不是祁刃拉了他一把,就差點跌倒在地。
重新站好后,沈修可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甩開他的手跑到建棠木下,然后直接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的磚石,高興地喊道:快!快來喝酒!
祁刃手上一空,再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神采奕奕地喊他:祁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