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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充裕,這里的花草樹木便生長得格外郁郁蔥蔥,進入宗門之路沿著山勢逐漸往上,隱藏在薄薄的云霧之中,周圍還有見不到卻能聽到的零星清脆的鳥叫聲。
宗門入口有不少來往的弟子,沈修可朝這邊走來,也不算突兀。
多謝祁師兄送我一行到此。東建修單手握劍拱手,朝祁刃行了個劍修之間的禮節。明志行被師兄弟攙扶在中間,朝他露出一個苦笑。
祁刃因為被師尊囑咐而不得不來應付的不耐稍減,臉上的冷漠神情緩和了一些。他下顎微挑,隨即幅度極輕地點點頭:無事,既然如此,我回去了。
送人到宗門出口,祁刃自認師尊交待的事情做完,還想著先前一直沒有琢磨透徹的劍招。不過,剛才明志行出招帶出的劍氣給了他一點靈感,讓他或許能找到新方向,說不定先前的困惑有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里,祁刃轉身回頭的速度更快,腳步間竟是有點迫不及待的味道。
沈修可還沒找到完成任務的頭緒,就看到祁刃回頭,想到先前的誤會,他嚇得立馬蹦了起來,正好把旁邊路過的人嚇了一跳。
祁師兄,等等。見他轉身就走,東建修溫和的表情裂了一瞬,趕緊叫住他。
身為宗門首徒的涵養讓祁刃沒有直接御劍而走,而是回過頭,沒有情緒的星眸盯著東建修,吐出幾個字:還有事?只是,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冷漠了一些。
攙著明志行的兩人默默地朝后退了兩步,弄得他不明所以。
東建修臉上的笑終于繃不住,他朝問道宗宗門入口幾乎是伸長著脖子望了一眼,然后才硬著頭皮說道:祁師兄,我有一小師妹......
還沒等他說完,一道絢麗的光從遠處而來,不過瞬息便落在宗門入口。
大師兄,我來了!軟糯的聲音剛落地,一個身穿藕粉劍袍的女子來到東建修的身旁。
來了!我的任務出現了!
剛剛還對被嚇到的人說抱歉的沈修可頓時來了勁頭,他左右環顧一周,見無人注意到自己這邊,趕緊邁出最自然的步伐朝祁刃那邊靠近。
等到的人終于來了,東建修終于可以舒口氣,不然他還真找不到什么理由留下沉默寡言的祁刃在這站著吹冷風。他含笑看了一眼粉衣女子,拿出最好的口才介紹起來:祁師兄,這是我的小師妹左水悅,她早聽聞你劍道出眾,因此特來......
東建行大有一副自賣自夸的架勢,沈修可聽了前半截,以他沒收沈可羽那么多話本的經驗,接下來應該就是左水悅借討教劍招之名纏住祁刃,成為他一朵甩不掉的桃花。
完成任務的時候來了!沈修可的眼睛在發亮。
若說原先他還有點被天道意識逼著不情不愿,那么,正當置身其中的時候,一種維護宗門首徒清白的難以言說的詭異興奮感頓時包圍住了他。
陰陽魚形狀的八卦圖出現在沈修可的腳底又很快沒入土地之中,只在入靈期的他,也不過幾息就攔在左水悅面前。
沈修可的面色極為嚴肅,讓左水悅想起了小時候昊劍宗一直肅著臉跟在她身后說這不準做那不準做的執法堂長老。明明兩人長相天差地別,可這一瞬間的氣質卻尤為相同。一瞬間,她都有些愣住了,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里。
剛才是一時情急施展功法,等站定時,沈修可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正站在祁刃前面,而且離祁刃的距離十分近。
正準備一禿嚕說完而功成身退的東建修也不知這鬧的是哪一出,腦門就差冒出幾個問號來。
好在尷尬的時間不長,因為沈修可很快給自己的舉動找了個理由:水悅仙子,宗門有事找祁師兄,還煩請你這邊等一等。
說完,他趕緊拉了祁刃的一角一下,還不忘傳音:祁師兄,我的留影石把你先前與明志行的交戰錄了下來,我有些領悟,想跟你討教一下。
對于同門,祁刃的耐心會多出一分。更何況,他劍招以凌厲極快著稱,極少有人能從中獲益。不得不說,利用幾息觀察,猜測出男主幾分性格的沈修可在阻礙男主桃花的同時不僅沒有引起他的厭惡和懷疑,反而引出他的好奇心來。
祁刃確實想知道這位同門從他剛才的交戰中領悟出什么來,但昊劍宗的人還沒走,他也只好微擰著眉頭又舒展,最后把視線落在左水悅手中的細劍上,淡淡道:先來后到,拔劍吧。
說著,作勢就要出劍,儼然把左水悅當做跟明志行一樣,是來跟他討教劍招的,為了沈修可說的感悟,就要速戰速決。
左水悅的嬌笑僵在臉上,紅潤一點一點褪去,一副失戀的表情。沈修可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多此一舉,就祁刃這滿心滿眼都是劍的劍修,別說桃花,就算是有,估計自己就可以用劍斬了個干凈。
眼見事情往奇怪的方向發展,東建修在愣了幾秒后終于意識到他們的打算跟祁刃的想法南轅北轍,在這里耗了半天盡是些牛頭不對馬嘴。
早知道就不攬這項活計了,看著小師妹的臉上,東建修十分頭疼。
最終,昊劍宗的小師妹被東建修強行拉走了。
女配的任務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完成,沈修可慢慢地朝后退了兩步,看到祁刃把劍收了起來,準備默默地溜走。
走吧,把你的感悟跟我說說。祁刃的目光宛如實質般地壓在他的頭頂,足足比沈修可高一個頭的身高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說道。
沈修可:不好,要完!
第4章
感悟是不可能有什么感悟的,剛才祁刃出劍的速度太快,別說劍招了,就連劍影他都沒看清。再說,祁刃為什么會被稱為本宗第一人,除去他是首徒不說,其以百歲不到的年紀就能踏入金丹期,可以說是天資過人,更別說身為劍修本身的強大攻擊力。畢竟,同階之中,劍修最強可不僅僅是道聽途說,就是越階挑戰也有可能。
面前的祁刃還在看著自己,沈修可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會把自己一劍劈了。或許,還用不了一劍?
沈修可很想苦笑,果然,撒了一個謊是需要更多的慌去圓的。先前還信心滿滿想要扭女配劇本發展的沈修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不知所措,莫名地就有點慌張。他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要被看透,只能讓大腦在不斷地回憶殘本里面的內容,企圖從里面找出能應付祁刃的答案。
沈修可沉浸在思緒里,沒察覺到自己溫潤如玉般的面皮因為慌張而微微充血,耳根子都快要紅透了。在祁刃眼底,印出他的幾分窘迫來。
山間帶著靈氣的風不知從哪吹來,消散了沈修可臉上的緋色,只有耳尖還泛著紅暈。
眉間一顆菩提朱砂痣,饒是祁刃也略有耳聞。原因無他,蓋是因為跟他飛速提升的修為不同,擁有這菩提朱砂痣之人因為沾染了菩提的因果,并不能修煉攻擊力強的法術,跟劍修這種更是絕緣。在修真界,沒有攻擊力的修真者,就算天資再高,走的路也不會很長。因為,修真者是與他人爭,與天爭,沒有攻擊力,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大道無情,這是祁刃師尊一直教導他的,他也深以為然。而沈修可之人,也是師尊在與其他長老說話時隨意提起成為自己的對照組。因為當時剛好自己也在,所以才聽了一耳朵。
他自然是知道沈修可的話摻雜著水分,能看懂他劍招的人不過爾爾,更別說他一眼就從沈修可身上散發的靈息中得出他此時只是入靈期。祁刃的視線從沈修可的頭頂掃到那顆菩提朱砂痣上,最后在兩邊通紅的耳尖停留兩息,突然就不想如剛才一般逼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