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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想跟林景行扯上關系時,這個人設可以借她膽量,讓她有膽直呼林景行的大名。
可現在,她對他有了感覺。
她開始注意,在外頭,對他要有十二分的尊重。
就像這會兒,喬羽其實很想忘記手上和身上沾上的泥巴,就這么不管不顧地撲上去,跳到那人身上。
最好那人也能緊緊擁住她,原地轉上三圈,像那些重逢視頻里的情侶一樣。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站著沒動,只是沖他笑。
林景行眸光微閃,放下手里的旅行包和糕點,慢慢朝喬羽走來。
“你做的這個是什么?”
如果說在火車上的林景行還有一絲猶豫,想著這么對待蘇城的那個外科醫生,是不是太過殘忍。
這會兒他看到喬羽做的面包窯,窯頂的造型跟他包里的怪貓玉雕完全一樣,他已經甩掉一切顧慮。
他絕不能放棄喬羽!
“林工,您嗓子怎么這么啞,是不是上火了?”喬羽沒回答林景行,他那沙沙的嗓音是當前最需要關注的問題。
應該是旅途太疲勞引起的,得給他多做點能去火的菜。
“你做的這個是什么?”林景行又張嘴,問了一遍。
沙啞的聲音聽著有些顫抖。
喬羽轉眸看了下初具雛形的龍貓面包窯,還沒說話,小軍蹦著從屋里跑出來。
“林叔叔,我知道,小姨做的是面包窯。這個叫,龍貓面包窯。”
龍貓?
原來這就是怪貓的名字。
林景行好像一點也不奇怪,仿佛他早就知道這名字,只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一樣。
那邊喬羽看小軍記性這么好,朝小軍笑笑:“小軍說的很對,小軍真——”
表揚小軍的話還沒說完,喬羽就被沖上來的林景行緊緊擁入懷中。
林景行用的力道很大,喬羽手上全是泥巴,不好伸手去推他,只能忍受他近乎失控的禁錮。
喬羽壓低聲音:“林工,天還亮著呢。”
他不怕被治安稽查隊抓走,她還怕呢。
林景行聽了這話,很快便松開了她。他后退半步,眸光依然緊鎖住喬羽的臉:“晚上七點你下課,我會去食堂吃晚飯。”
說完,他立刻轉身,大步流星,提上行李和糕點就走。
喬羽:???
糕點不是買給她的嗎?
哪怕不給她,也要分點給小軍啊。
這孩子就饞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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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羽洗完手,騎著借來的二八大杠,到設計院食堂換干凈襯衫。
這些天做面包窯,很容易把衣服弄臟,她都記得多帶一套衣服到單位,好換著穿。
培訓班各種水平的人都有,馬國濤安排過來的老師也不知道該怎么教,索性就讓大家在上班前,先去宣傳室領一份當天的《人民日報》,每人提前定好版面和次序。晚上上課,按次序,輪著念。
念完之后,再抽幾個成語或句子,現場考學員。
大多數人都不會,老師才會展開,講解一番。
也算是特殊時期,能兼顧不同水平學員的最優教學方法了。
喬羽有林景行幫她借的注音符號工具書,演起戲來方便很多。
每天早上她發完饅頭,就會坐在小馬扎上,先在需要她念的那版文稿上標好注音。
這樣,她去培訓室,再假裝磕磕絆絆念完一整篇文,就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至于她怎么會注音,喬羽都沒來得及編理由,馬國濤就替她宣揚了,說是林景行親自教喬羽的。
這會兒,喬羽跟往常一樣,換完襯衣后,找上課要用的報紙。
可她翻了幾遍小木柜,都沒找到。
“李姨,你看到我放這的報紙了嗎?”
物資管理員從喬羽身旁經過,喬羽急忙拉住她。
“報紙?沒看見。”
“我拿的。”何叔跑過來,“怎么了二妮,那報紙有用?”
何叔下午跑肚子,身上忘裝衛生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