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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人嘴巴都張到合不攏,一向愛干凈的林工居然抱著全是泥巴的二妮坐車去了?
不過反過來想想,要是他們是林工,也只能伸手去抱,不然很難擺脫像黑熊一樣上串下跳,要往林工身上蹦的二妮。
與其整身衣服都沾上泥巴,選擇前襟弄臟,是相對好一點的選擇。
鉆到人懷里的喬羽變乖了,不哭也不喊,兩只大眼睛哭到有些腫,翹起的眼尾紅紅的,林景行低頭望了那么一眼,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他抿了抿唇,二妮經常去設計院嗎?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要不然,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哥哥,想什么呢?”
喬羽伸出手,撫上林景行皺著的眉頭。
離的近,喬羽看的更清楚。這人的顏,就算是用2021年的標準來衡量,同樣可以歸入高顏值區間。
比他那個渣侄孫帥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的黑白照就有清貴冷冽的氣質,真人又平添了幾分溫潤,看著更是出世無雙。
一輩子不娶,太可惜了吧。
不會又是什么得不到的白月光戲碼。
可她的任務是找到玉牌,然后離開。
不然,她倒可以八卦打聽一番,再幫他對癥下藥。
只要能幫他找個好媳婦,后面也能形成蝴蝶效應。
有了正宗繼承人,那對渣侶再蹦跶也沒用。
“拿掉臟手,不然扔了你。”林景行本就為了哄喬羽,不得不抱她去車上。她居然得寸進尺,碰他眉毛。
他真的已經忍到極限了。
喬羽忙縮回手,悻悻道:“哥哥,你的眉頭皺到能夾死蒼蠅,這樣不好,要舒展,要開心。”
林景行的拳頭硬了,他真想直接把這臟女娃丟路邊算了,好在那邊司機也到了,還早早開了車門。
林景行三步并作兩步,離著副駕駛位還有一臂遠,就把人扔了出去。
喬羽頭頂磕到上窗沿,她痛到直呼:“林景行,你干嗎?”
要人抱就喊哥哥。
送到車里喊全名。
這人怕不是腦子不好,是腦子太好了吧。
虧徐寄還是所長,居然被這個丫頭騙了。
林景行沒再搭理喬羽,他從褲兜里掏出灰白格手帕,一點點地把袖子和前襟上的泥漿擦拭掉。
可越擦,臟污面積反而越大。
林景行氣郁,煩躁地扯開最上面的衣扣。
喬羽就等他這個動作:“林景行,你脖子里那塊平安無事牌呢?”
“什么無事牌?”
“就是那塊墨玉質地,水頭特別好,看著特別潤,上頭只有忍冬花紋的平安無事牌。”
“我母親戴著,不對,你怎么知道有這塊玉牌。”
他不記得帶母親去過設計院。
喬羽套到了話,轉回頭:“聽設計院的人說的。”
“我說過嗎。”林景行喃喃自語,真沒印象了。
喬羽沒再搭腔,越多說,破綻越多。
有了玉牌的定位,剩下的事情她就可以有的放矢,好好謀劃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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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牌汽車往城里開去,路兩邊全是老電影中才能看到的蒼涼破舊景象。
喬羽注意到路旁除了低矮的瓦房或稻草房,還有很多鐵箍加綠油布做成的帳篷。
喬羽搜索了下記憶,1976年9月26日,這不是大地震后不久嗎?
她記得奶奶跟她講過,大地震后,全國人民都怕還會再次地震。
很多地方,特別是原本就處于地震帶上的居民,都選擇住了三四個月的地震窩棚,直到實在太冷,才搬回原來的家住。
她的家,不會也在地震窩棚吧?
喬羽看了看身上開始板結的泥漿,不要啊,她不想在地震棚里洗澡。
她瑟縮轉過身去:“徐大哥,我們都住地震棚嗎?”
“都住。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震,這樣保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