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柏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真要這么做嗎?就怕大安的軍隊一來,會成為那些人的把柄,讓您變得更難。”
瑞王目光堅定地回道,“就算如此,我也要這么做,我們是大安人,我寧愿將這幕浮島變成大安的第二座安寧島,也不會便宜了那些外人。”
這世上永遠不缺忘恩負義之人,兩年前,幕浮島上的那些百姓大多都很感念他們的恩德。
兩年下來,經過他的用心經營與治理后,幕浮島上的民生經濟逐步得到恢復后,有些吃飽了飯的百姓,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唆下,逐漸開始生出異心。
海盜頻繁襲島事件,確實給瑞國造成不小的損失,但這其中到底藏著多少利益權衡與權力角逐,只有他們這些執棋人心里清楚。
聽到丈夫的話,左夫人的臉色稍緩。
“大安可看不上這個麻煩,你沒聽說,那安寧島的面積不比這幕浮島小多少,本土居民本就少,還被海盜給禍害得所剩無幾,大安直接遷過去近十萬的百姓,直接能將安寧島徹底變成大安的地盤。”
瑞王苦笑著搖頭道,“是我錯估了這些異族的道德,他們心中沒有道義方面的信仰與原則,想要教化,還需要較長時間。”
可是那些本土勢力太過急功近利,沒給他留下這個時間,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搞小動作。
哪怕他手下也拉攏的有批本土勢力,但是架不住對方做事太沒低限,雙方相互較量下來,各有得失。
所以他才下定決心要請外援,既然那些人總拿他是外來者的身份攻擊他,他就亮亮實力,直接請大安出兵幫他鎮場子,威懾那些心思浮動的本土勢力。
這幕浮島在經歷過早前的連年戰亂,又有大批壯丁在出海當海盜后,身死海外,人口數量也就不到一百萬的樣子。
再這么耗下去,死得更多,瑞國還談何發展?與他不顧自己一大把年齡,還堅持選擇出海的初衷相違背。
說起教化的問題,左夫人忍不住皺眉,她出身自當年在大安最有底蘊的世族左氏,雖是女兒身,從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
都說合城是邊境要塞,民風彪悍,不通禮儀,可她在合城生活十余年,不僅不覺得邊境百姓‘不通禮儀’,還住出了感情,很喜歡那透著豪爽與直接的民風。
直到來了這幕浮島后,她才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做不通禮儀,這里的男女關系混亂,不講究什么人倫綱常,與他們大安的民風環境截然不同。
那些早已刻在大安人骨子里的常識性東西,這里的人絲毫不以為意,這種差別,讓她至今仍覺難以適應。
“不知陛下收到王爺的手書后,會如何決定,若能應允,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已經聽說大安直接在安寧島駐扎一支水師,又在大安境內里征召新兵,擴充水師規模的消息。
瑞王心情復雜地點頭道,“希望一切順利吧,朝廷此前應該是無意在海外占島,不過安寧島的出現,可能讓上邊的態度有所改變,想來陛下應該不會拒絕才對。”
若朝廷早前有意在海外占島,幕浮島離大安的距離更近,大安若想拿下,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完全不用便宜他。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接到朝廷的調令后, 趙晉仁即刻率領已經整裝待發的水師出發,前往幕浮島,隨行的還有負責出訪瑞國的鴻臚寺官吏。
時隔多年后,鴻臚寺總算接到這種正式的外交訪問活動, 讓鴻臚寺上下都興奮無比, 頗有種總算等到出頭之日的感覺。
若非瑞國出于某些顧慮, 還沒有遣使者來大安,也就是雙方目前并未正式建交,鴻臚寺卿恨不得親自出這趟外差。
不過眾人心里都明白, 大安應瑞王之請遣使出訪瑞國,就是在表態。
有了這次的出訪達成的默契, 接下來的建交, 將會是件水到渠成之事,他們鴻臚寺總算能夠再次發揮應有的重要作用。
而何殊在安排好水師出兵的事宜、鴻臚寺的出訪事宜后,就將精力投入到在大安的秋收,以及教席與大夫的考級事宜上。
雖有幾個地區分別遭遇到輕重程度不一的災害天氣, 對秋收的糧食產量造成了一定影響, 但是各省的糧食總產量仍然高出歷史記錄。
只是分別列出大安各地的糧食產量后,一眼可以看出新三省的產量是最拉后腿的那個, 新三省總產量最高、畝產最高的那個省,也不及大安其他省份中表現最差的那個省的一半。
這還是新三省今歲還算風調雨順,沒有遭遇什么災害天氣的情況下,最重要的是, 那新三省境內,都有大片的肥沃田地。
早在往新三省派駐官吏時, 何殊就曾考慮到那邊的農業水平較為落后的現實, 特意抽調出一大批的司農官員, 負責指導新三省的農業生產事宜。
在大安為新三省供應了大批優質農作物良種的情況下,這么低的產量,著實讓何殊感到有些意外。
與此同時,也讓她從中深刻的認識到一個事實,就是大安雖是以和平手段將新三省納入大安的版圖,但是那些百姓對大安的認同感并不高,大安官員在當地的工作難以開展。
唯一能讓她稍感欣慰的,是新三省中有幾個府的產量表現還算出色,達到了大安產量在及格線以下,表現較差的那些府的平均值。
考慮到會導致這種現象出現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何殊沒有因此而訓誡新三省的官員,只是回頭就讓人將正寧十五年的秋收數據刊在公開邸報上。
正寧帝看到初稿后,趕緊來找何。
“皇兒,那新三省畢竟是新納入我們大安的,這么做,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朝廷派去的那些官員,也都還算盡職盡責,這樣多打擊人哪,而且我們心里都清楚,這些省份的產量,是逐步提高的,早些年的產量,比這新三省的產量多不了多少啊。”
何殊笑著扶他坐到一旁道,“父皇這是誤會兒臣的想法了,兒臣將這些公布出去,可不是為了打擊大安派去的官員,而是為了能助他們一臂之擊,想要敲打的目標是那些本土官員,想要刺激的對象,是那些本土百姓。”
是人都少不了攀比心理,時隔一年之后,那些百姓現在多少都已接受西月國不復存大,他們已經成為大安百姓的事實。
同為大安百姓,大安其它地區的糧食產量,尤其是同類作物的畝產,產量差別竟能如此大,勢必會感到心痛與不甘。
畢竟在朝廷為他們免除稅收的情況下,產出的糧食都是他們自己的,不管是因別有用心之人的挑唆,還是因為他們懷著排斥心理,才會選擇不聽從大安官員的安排,如今受損的都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通過這些詳實而又直觀的數據,甚至可以讓他們一目了然的看出自家的損失有多大,對于新三省的本土百姓而言,這絕對是個莫大的刺激。
正寧帝仍有些不大肯定,“你確定這么做后,不會讓新三省的那些本土居民對大安更為排斥,不會讓朝廷派去的那些官員寒心?這么一公開,可就相當于是讓他們在大安全境丟臉。”
“目前看來,確實有些丟臉,但這丟的只是一時,等到一年后,這些數據都提升起來后,就會成為他們實打實的功績,能被派到新三省去的官員,就沒有一個是傻的,他們會明白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收到朝廷送來的最新一期邸報時,安月省的巡撫張長平瞬間領會到上面的用意,樂得差點忍不住在人前失去表情管理。
在安月省任職一年,積累下的各種不滿和郁氣,都因此而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