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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寧帝應付這種局面的經驗十足,信心滿滿的回道。
“皇兒放心,朕肯定能將他們都給擺平,就像你當年說的,皇帝與朝臣之間的關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現在的朝堂形勢,就是我們已然壓了那些王公大臣一頭,朕肯定能把握住。”
這就是自信的威力,從前的正寧帝一聽說要與那些大臣正面對抗,就會感到壓力極大,顧慮重重,需要她的再三鼓勵,并預估出各種場面,教其相應的話術。
“兒臣也相信父皇肯定能應付得了他們,畢竟主動權從來都掌握在我們手中,他們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立下半點功勞,我們可不欠他們的。”
正寧帝深以為然的點頭,就算要賞,也是賞那些負責在暗地里執行太子的計劃,成功將計劃變成現實在的那些功臣,與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沒有半文錢的關系。
與此同時,在收到西月國徹底向大安臣服,主動宣布愿納入大安版圖的消息后,大安的各方勢力確實都有些亢奮。
和老百姓們只是單純的為大安的繁榮強盛感到高興不同,他們首先看到的當然是這事情的背后,所存在的巨大利益。
所以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朝廷會不會又跟上次的安寧島一樣,提前將派往安寧島的人選都定下,沒給他們留下可插手的余地。
使得吏部衙門迅速變成最熱鬧的地方,面對來自各方的旁敲側擊與試探追問,讓鄒昌濟煩不勝煩,他自己也很好奇,也很想找人問問,可他不敢。
“唐大人,大家都是聽命辦事的臣子,不妨坦誠些,你們應當可以理解老夫的處境,但凡吏部能提前得到消息,肯定瞞不過諸位的耳目,老夫也在等待明日的大朝議,具體的安排,到時自有圣意示下。”
唐季元皺眉道,“昌濟尚書對這朝野上下的官員情況最為了解,以您之見,陛下這次將會選派哪位前去西月呢?”
鄒昌濟的腦海中迅速掠過他在經過詳細排查后,發現情況有異的那幾位,也就是被選入國子監培訓,卸職卻未落實去向的幾人。
但他仍然苦著一張臉道,“圣心難測,老夫可不敢妄自揣測上意,依老夫看,陛下可能會選較為年輕,身體強健一些的,畢竟那西月距離京都路途遙遠,以唐大人的情況,肯定會被排除在外。”
唐季元感到自己的仿佛有被內涵到,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但又無可奈何。
“老夫當然有自知之明,不會想要與年輕人爭這次的機會,不過西月歸附大安,事關重大,正好我們中書省與翰林院中,都不少年輕官員需要外放歷練一番,還望昌濟尚書能為陛下多推薦一下。”
鄒昌濟毫不猶豫的一口應下,“唐大人說的中書省與翰林院,都是人才輩出的好地方,只要有機會,老夫一定會向陛下推薦。”
唐季元滿意地笑著點頭,又說了些若能成功,定有感激與厚報的話后,才離開吏部。
雖然他也知道根據以往經驗,能成功的希望渺茫,但他仍要努力一下,讓那些在高崇禮致仕后,選擇追隨他的人看到他的付出。
第一百八十一章
與此同時, 胡慶元和楊衛這對連襟正湊在一起發牢騷。
“沒想到我也感受了一回有家不能回的滋味,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我可不想惹得岳父大人不滿,到時候他老人家也給我家公主娘娘找幾個年輕小伙怎么辦?”
胡慶元正在倒茶的手瞬間頓了一下, 有些無奈的勸道。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你就不要再記著了, 教外人聽到了,有損圣威。”
楊衛道了起謝,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不能忘, 為了保證家庭完整,我們做駙馬的一定要牢牢記住的行為守則, 第一, 絕對不能三心二意,有負娘子,惹娘子不開心,第二, 不能借駙馬身份違法犯紀謀私利, 第三,不能借駙馬身份, 試圖干涉朝政。”
聽到這話,胡慶元向來在人前嚴肅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語氣認真地回道。
“多謝二妹夫提醒, 我也會牢記這些行為守則。”
雖然他已在無意間,一直在按照這三條行為守則做。
身為一個駐守邊關的將領, 他回京后, 從來都是深居簡出, 除了去上朝,以及陪妻子兒女進宮,與岳父母團聚外,從不與京中這些王公大臣有往來,可謂是相當避諱結交大臣、干涉朝政之類的舉動。
見對方如此鄭重其事,楊衛笑著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玩笑話而已,陛下與太子對公主們都很愛護,他們二位對我們應當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我們對娘子都是出自真心。”
不滿意的,早就出手干涉了,楊衛一直堅定地認為當初對四駙馬言聽計從的四公主,之所以會因身邊多出幾個更年輕,更會哄人的小伙子而與四駙馬和離,絕對是上面出手干涉的結果。
胡慶元想起回京以后,才知道四公主被宮里褫奪封號并圈禁的消息時,他妻子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陛下與太子都是極有原則之人,他們的要求并不多。”
楊衛深有同感的點頭,“若是要求多,就輪不到我們這幾人當駙馬了。”
以他們當年的出身與地位,完全不具備娶公主的資格,雖是公主挑中他們,可是皇上愿將他們列為駙馬候選人,也沒有反對公主們的選擇,就能看出上邊的態度。
只要公主自己喜歡,能過得幸福就好。
想到連三公主在內的他們三個駙馬,在尚公主時論家世沒家世,論前程,都還只是末流小官的情況,胡慶元點點頭。
“嗯,西月國的事,我總覺得有些太過突然,好像有只無形的大手,在控制著事情的走向般,莫非是衛西軍提前做了什么?二妹夫消息更靈通,此前可曾聽說過什么?”
同為駐守邊境的駐軍,這心中多少會有些許較勁的想法,這也是他的軍師幕僚在他上奏請時,非要讓他提幾句水師的原因,擔心自家在上面心中的分量不及對方。
他們夷北軍雖在去年立下了大功,可是相較于安靜了多年的衛西軍,在今年突然出動后,就成功將西月國收入大安版圖的功勞,胡慶元總覺得他們夷北軍好像略遜一籌。
他很想多知道這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細節,看看其中是否有讓夷北軍可借鑒的地方,希望能早日將那遼闊無際,比西月國的面積更大的草原,也都直接納入大安版圖。
楊衛的反應快,迅速領會到對方的那點不便對人明言的心思。
“實不相瞞,我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曾生出和大姐夫相似的感覺,仿佛一切都是早有安排,此前對于西月國,我除了知道大安的許多產品,都在那邊銷售得十分好,以及前兩年的那次西月使者請求入關,卻被拒一事外,其它的還真沒注意到。”
畢竟他負責巡查戶部產業,需要審查的是各個作坊與門店的賬冊,調查其中是否存在強買強賣、克扣員工、仗勢欺壓百姓等現象。
對于西月國,他只負責查看與戶部產業有來往的客戶銷量,只要雙方之間的往來賬目沒問題,對方在西月國怎么賣東西,他并不關心。
因為在楊衛看來,人之所以容易生貪心,就是因為想太多,想得太多,想要的就多,這一多,就容易出問題,他只想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再順便賺些錢滿足他的妻子兒女的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