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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通過篇文章,可以看出它的核心并沒有脫離她所認識的沈卓的一些思想,更重要的是,這篇文章也沒有超出當下這個時代人的思想上限。
見何殊一臉沉思的模樣,正寧帝以為她這是被到同齡人的優秀表現給刺激到了,好聲安慰道。
“皇兒放心,你雖不擅長寫文章,但是他們肯定也沒你這么會當太子,做人嘛,都是各有所長,反正以咱家這條件,你又不用與他們比試寫文章。”
何殊哭笑不得的回道,“我跟他們比什么,看到年輕一輩人才輩出,我們爺倆可以得到更多的可用之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想的是,這兩位都與我有些淵源,回頭要派人提前安排好他們進京后的住處。”
不管對方身上是真的存在什么問題,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她想太多,何殊都決定暫將這件事拋之腦后,留待日后再說。
船隊帶回的玉米共有五穗,品相都十分好,每穗能得的玉米粒,基本都在六百多到八多粒之間。
五穗玉米共得三四千粒玉米粒,在東宮種了五百多粒,在莊上種了近三千粒。
有何殊這個實在不舍浪費每粒種子的作弊者在,這些種子在合適的季節種下,又有專人悉心照顧,這幾千粒玉米種子的出苗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何殊現在共有三千多株已經長得十分茁壯的玉米苗,每次看到東宮這邊的五百多株苗,何殊的腦海里就會涌現出鮮食玉米、爆米花之類的已久違的食物。
雖然她也知道,這些經改良過的玉米口感不怎么樣,何殊也對此充滿期待。
當然,前兩批的種植,何殊也舍不得吃,畢竟每個玉米棒子都代表著幾百株未來的玉米棒子,她是太子也不能這么奢侈。
連她自己都不能動,其他人雖然看著好奇,也沒人敢動,直到那些玉米都順利結穗,并老在桿上,何殊才讓人將每株都有編號的玉米收入庫中,將那些玉米桿送去喂牲口。
見何殊那么寶貝那些玉米,正寧帝實在忍不住好奇。
“皇兒,你讓人辛苦種了大半年,總不至于就是為了那些牛馬添種新飼料吧?”
何殊知道他想問什么,但她避而不答。
“父皇可不要小看這飼料,往大了說,它可也是能夠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您看富倉那邊作為養殖實驗區,種下大量可用來當飼料的牧草后,那里牛、馬、羊,養得多壯。”
正寧帝只好直接問道,“朕想問的是那金黃色的棒子,到底有什么作用,既然那些桿能喂牲口,那棒子應該是用來給人吃的吧?”
何殊只得點頭道,“是啊,李成堅說,那是海外賞人送的觀賞植物,兒臣覺得不大像,就掰下一些玉米粒磨碎了喂實驗鼠,發現那些老鼠吃后精神狀態很好,又用死囚實驗了一下,確定人也能吃。”
正寧帝知道那不到一畝的玉米地,產下近千斤玉米棒子的事,頓時面露驚喜。
“玉米?這么說來,我大安豈不是又要多出一種高產作物?”
何殊示意他要冷靜一下,“您快冷靜些,因為數量少,除了實驗消耗了近半個棒子,其它的我都舍不得用,等到明年再次種成后,我們都能嘗嘗味。”
正寧帝不贊成的回道,“不算少,你今年不是收了近千斤,這東西比那土豆種起來還方便,幾個棒子就能種一畝地。”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隨便吃掉幾根棒子,就相當于是吃掉明年一畝地的收成,您能忍心?”
聽到何殊這么一說,正寧帝若有所思的點頭。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啊,行吧,今年就不吃了,明年朕一定要好好嘗嘗,還有那土豆。”
正寧十一年如約而至,當朝堂上還在為接下來的會試主考官一事爭執不下時,各地的生員也在準備上京赴一事。
有些距離京城遠的考生,如合城的何昌逸等人,更是年后冰雪一消融,就趕緊起程上京。
參加會試全力以赴,考出解元,就是何昌逸對京中的一次試探。
他知道省府兩級衙門的官員,為了保自己的烏紗帽,也會將他的情況如實上報,見后面一切如常后,他就知道,這便是他那位皇叔的態度。
所以新年過后,他就在一家人的祝賀與歡喜中,與合城的其他生員們一起,坐上官方提供馬車隊,前往闊別以久的京城。
青山州離京城只有不到十天的路程,哪怕也需提前上京,應防意外,沈卓也不需太早起程。
臨到將要出發前日,看著特意跟武院請假回來為他送行的柳平,沈卓忍不住再次問道。
“平弟,京中有謹恒兄在,你轉學到上京武院的事,肯定不成問題,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們都走了,到了放假的時候,回來只有你一人。”
柳平態度堅定的回道,“不去,卓哥,我已經習慣青山武院的環境了,不想再轉學,武院里的教頭們都很好,對我很照顧,我不想離開。”
看著這個雖然年僅十二歲,卻已經長得身高體壯的少年,沈卓再次忍不住懷疑,玩笑般的試探著問道。
“沒想到青山武院在你心中的位置,已經變得這么重要了,讓你跟我一起上京趕考,你都不愿意,要是我想造反,你豈不是更加不會隨我一起?”
第五十章
柳平在武院受的是愛國護國教育, 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驟然瞪大雙眼。
“卓哥,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開,咱們大安皇帝多好啊, 不僅免費出錢給叔祖治病, 還讓我們可以免費學本事,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說真的,但是外人聽到容易誤會的。”
想起夢中那個一再慫恿他,隨他南征北戰, 一起推翻亂局,建立新朝的柳平, 沈卓忍不住失笑。
雖然早發現夢中的那一切, 與自己所經歷的這一切,可謂是截然不同,但是某些感觸實在太過真實的內容,還是容易讓他生出一些錯亂之感。
用這句玩笑話試探柳平, 只是一個確認, 確認現實與夢中確實不同而已。
“我可是馬上就要參加會試,成為天子門生, 立志要給皇上當忠臣的人,怎么可能會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的想法。”
想到叔祖正式退休后, 每月還能領到養老月俸,時常感念朝廷的恩澤, 要求他們哥倆要好好學本事, 將來要為皇帝效犬馬之勞的話。
柳平拍著胸脯保證道, “卓哥放心,我將來一定要當大安的將軍,肯定會對大安、對皇上忠心不二,生是大安人、死是大安鬼,絕對不可能造反。”
沈卓笑笑拍拍他的肩,“嗯,我們一起。”
在祖父生病,家里將要走投無路之際,突然得知朝廷可以負責承付官吏醫藥費,按照他祖父在縣衙的工作年限,朝廷將會為他祖父承擔全部醫藥費的好消息,終于讓他可以睡個安穩覺的那晚,沈卓做了個夢。
準確的說,應該是場噩夢,夢中的祖父病重,家里不顧祖父的阻止,賣掉祖宅與家中的藏書,依舊沒能挽回祖父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