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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少喝些,一股子酒味兒,著實不好聞。”
蔣潤連連點頭,這時候,他的婉婉不管說什么,他都會高興的應下的。
*
王家的傾覆只在一夜之間。
庶女王梳不經意發現了其父王捷十六年前通敵叛國的證據,連夜交給了大理寺。
大理寺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又連夜進宮報給了圣上,圣上震怒,當即下令將王家一家三十余口打入天牢,只除了大義滅親的王梳和她姨娘。
宋家雖然先前已經平反,但因沒有證據,暗地里一直被人詬病,至此,終于水落石出。
十六年前,時任兵部右侍郎的王捷通敵判國,害死虞老將軍、虞家四位好兒郎,以及邊關十萬將士性命,后嫁禍給當時的兵部左侍郎兼內閣大學士宋運誠,致宋家滿門二十四口人含冤而死。
宋運誠一死,兩年后兵部尚書告老還鄉,王捷順理成章坐上了兵部尚書之職,這些年更是利用職務之便,給外邦提供了不少消息。
一時之間,京城各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將軍府祠堂里,宋憫領著宋婉給含冤而死的宋家人上香,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時隔十六年,即便翻了案,那些死去的家人也再也活不過來了。
蔣潤在祠堂外等他們。
十六年前他也還是孩子,當時這件事情震動了整個朝野,即便是到現在,他多少也還有點印象,他記得,當時京城還牽連了好些人家,聽說那幾日,菜市場門口的血就沒有干過。
看見兩人出來時眼睛都還有些紅,蔣潤沒有多說什么,只默默牽住了宋婉的手。
回到房間,宋婉忽然就將他抱住了,“舅舅都與我說了,蔣潤,謝謝你。”
在祠堂里的時候,她問宋憫是怎么找到讓王梳心甘情愿冒這么大的風險背叛王捷的,那些證據肯定是不好找的,畢竟王捷都藏了十六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宋憫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蔣潤在背后操作的,至于具體是怎么弄的,他也不知道。
“你是怎么策反王梳的?”她問。
她還抱著蔣潤沒撒手,問這話的時候仰著小臉,一臉求知若渴的模樣。
她這模樣太過勾人,偏生她還不知道,催著蔣潤給她解惑。
蔣潤壓下心頭的悸動,抬手在她發頂揉了幾下,帶著她到桌邊坐下,這才給她解釋。
“還記得數日前在酒樓遇見我和太子的那一日嗎?”
見宋婉點頭,他接著往下說:“那日太子專程出宮提醒我,王捷近日活動頻繁,讓我注意著些,之前我與大舅哥商議的時候懷疑過幾個人,其中就有王捷,那時我便留了心,一直派人暗中留意著,這一留意還真發現了些東西,他似乎很想把女兒塞到我身邊,再之后就是李尚書辭官歸老的宴席,我事先打聽過,知道王捷也會去,便答應下來,他若真想算計我,絕不會錯過這么好的一次機會。”
“果然,那日我故意喝了好些酒,去休息的時候他女兒就鉆進了我的房間,”說到這里,他求生欲很強的補充了一句,“婉婉放心,我絕對沒有讓她碰到我,一根頭發絲也沒碰到。”
“嗯,繼續。”
“我是裝的,并沒有真的喝醉,她一進來就被我制住了,然后等人都離開了,我便讓她自己選要死還是要活,她選了活,就只能任我擺布了。”
說到這個程度,宋婉就全明白了,她問:“那王家人會怎么處置?”
“依著皇兄的性子,應當是全部處死的。”
宋婉聞言眉頭忽地松了,“那可得看緊點,不能像十六年前那樣,讓人給逃了。”
十六年前她娘和她舅舅都可能逃了,十六年后王家的人或許也能逃,她不想放過他們家任何一個人。
“好。”
宋婉滿意的笑了,將頭靠在蔣潤胸膛上,“你說,如果十六年前沒有發生那樣的事,娘親她會不會還活著,會不會很溫柔的同我說話、對我笑,就像趙氏對唐姝那樣?”
自從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趙氏而是宋慈開始,她就止不住的想這一個問題。
從小到大,從沒得到過的母親的愛,是她的執著。
“肯定會的。”蔣潤知道她此刻心里必定很不痛快,他也沒有娘,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痛苦,不過好在他有皇嫂,他說:“皇嫂雖是嫂嫂,但她自幼將我帶大,就如同我的娘親一樣,往后你可以將她當作娘親,她肯定會很疼你的。”
*
周府。
得知當年的真兇是王捷后,虞氏就一直呆坐著,誰同她說話她也不應。
周眉意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娘,您說句話,您別嚇女兒呀。”
這會兒周顯還在衙上沒有回家,她一亂,家里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
好在她很快鎮靜下來,吩咐丫頭去衙門請周顯回來,同時也讓人去請大夫,她娘這情況顯然是受了刺激,她也不冒冒然強求將她叫回神,只能等大夫來了再說。
王家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她也震驚不已。
這么些年,雖然她娘沒怎么說,但她也看出來了,她娘心里的恨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消磨,這一點,從她娘當初第一回 見到婉姐姐時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之前圣上給宋家平了反,可因為沒有證據,她娘心里還能悄悄的恨宋家,可是如今真相大白,她娘一朝被告知恨錯了人,難以接受是肯定的。
正想著,被她派出的丫頭回來了一個,“姑娘,老爺回來了,正往這邊來呢。”
聞言,原本已經進入自己世界的虞氏忽地回了神。
周眉意剛要高興,可觸及她娘的面色,她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虞氏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害怕。
“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