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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見她這般激動,安慰了兩句,不由又問,“梅姨可知當年周家為何會退婚?”
梅氏搖頭,“當時周老太爺顧念和宋家的交情,想著能保一個是一個,并不想退親的,是那人堅持要退婚,后來阿慈聽說了這件事情,驚覺自己所托非人,寧死也不愿再嫁進周家,兩個小輩都鐵了心要退親,周老太爺也是無法,只能咬著牙同意,至于那人為什么突然堅持要退親就沒有人知道了。”
唐婉聽得直皺眉,她原以為是周家怕受到牽連逼迫周顯退親的,卻沒想到是周顯主動要退親,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才會讓原本感情甚篤的人突然反目,明知道退親就是送對方去死,還要堅持這么做?
當然也不能排除周顯就是這樣的小人,不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她相信,慢慢查總能查出來的。
眼見著梅氏的心情都被自己弄得糟糕了,唐婉趕緊換了話題。
“梅姨,咱們不去想從前的事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她挽住梅氏的胳膊,“梅姨今兒就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梅氏說是,“你是宋家的孩子,不論是從前還是如今,你都是這京城的貴女,你舅舅畢竟是男子,好些后宅的聚會他都不方便帶你去,往后你就跟著梅姨,梅姨會帶你盡快熟悉京城的貴女圈的。”
每個階層都有固定的圈子,若是沒有人引見,即便身份在那里,也不一定能融進去。
唐婉明白這一點,也知道若她真的成了壽王妃,往后后宅的聚會定然少不了,她確實得跟著梅氏學起來。
她乖巧的點下頭,“都聽梅姨的。”
梅氏越看她越喜歡,心里也就越后悔,當時怎么就腦子抽了沒答應兒子呢,如今可好,兒子只顧著讀書,完全不往成親這件事情上想。
說到這個,梅氏忽然想起來,“對了,忠義伯府明日有個賞荷宴,婉婉與我同去見一見人吧。”
唐婉說好,見梅氏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才問:“宜庭去不去?”
梅氏笑,“她自然得去。”給唐婉科普京城貴婦圈的一些事情,“一般這種宴會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就是給家中適齡兒女提供一個見面機會的。”
唐婉愰然,梅氏卻嘆了口氣,“許敏我瞧著不錯,奈何懷慎不喜歡,這次忠勤伯府也是急著給許敏相看,但凡京城有頭有臉的,家中又有適齡兒女的全都受到了邀請。”
唐婉聞言卻有些不明白了,“梅姨,郭許兩家的親事不是沒議成嗎,許家怎還會邀請……”
梅氏笑著給她解釋,“這里頭就是世家之間的相處之道了,雖然我們兩家曾有過接觸,但這件事并沒有放在明面上說,也就不存在誰拒了誰誰看不上誰一說了,若是避嫌不請倒顯得刻意,給人留話柄了。”
“原來如此。”
“往后你需要學的還有很多,我會一一提點你的。”
*
次日,唐婉早早的起來梳妝,她現在出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蔣潤的臉面了,還有她舅舅宋憫的臉面,可是衣柜里的衣裳都是從唐家帶出來的,一件好看些的都沒有。
嫁給蔣潤以后倒是做過兩回衣裳,可她從蔣家出來的時候都硬氣的沒有帶上,眼下需要用的時候卻什么也沒有。
哎。
唐婉想了想,還是從衣柜里拿了件稍稍好看些的出來。
春枝正好從外面進來,見她拿這件衣裳出來,她趕緊制止住了,“夫人,這件衣裳穿不得,您稍等一下。”
昨兒梅氏同唐婉說話的時候她就在一旁伺候,知道今兒的宴會對于唐婉來說意味著什么,俗話說輸人不輸陣,穿著打扮上可不能被別人比下去,不然豈不可惜了她家夫人這樣好的樣貌。
不一會兒,她就拿了一套藕荷色的衣裙過來,“夫人穿這件吧,正好今兒去賞荷,也應景。”
上好的綢緞,繡花做工無一不是精致的。
唐婉愣了下,“這衣裳哪兒來的?”
她可不記得她有這樣一件衣裳。
春枝笑著解釋,“夫人許是忘了,這是前些公子從外面帶回來的送與夫人的。”
前些日子?
唐婉記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一件衣裳,當時說要試穿來著,后來被什么事情耽擱了,就一直忘記了。
“怎么把這件帶來了,不是說了離開蔣家就只帶咱們自己的東西嗎?”
搬到將軍府來,唐婉就只帶了自己當初從唐家帶出來的那些個東西,其他的一概沒有帶。
春枝還是笑,“夫人,這可不是奴婢帶出來的。”
唐婉疑惑,春枝繼續解釋,“是公子聽說夫人今兒要去赴宴,昨天晚上才拿給奴婢的。”
唐婉:……
行吧,既然蔣潤這般示好,她就收下吧。
走到屏風后面去換了衣裳,再出來,春枝簡直看傻了眼,沒辦法,這件衣裳的顏色太襯她們夫人的膚色了,一時竟分不清是人讓衣裳好看了,還是衣裳讓人好看了。
夏枝一早做準備要帶出門的東西去了,這會兒一進房間就看見自家夫人艷光四射的模樣,當即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夫人,您真的太好看了,奴婢要是個男子,定也是想將夫人娶回家的。”
夏枝一高興,嘴上就沒把門了,成功收獲了春枝一個眼刀子,“整日都是你陪著夫人出門,這嘴上怎的還不知收斂。”
春枝一本正經慣了,夏枝已經習以為常,一點也不惱,反而打趣起春枝來,“春枝姐姐,眼下這里又沒外人,還不讓我過過嘴癮么?哎,姐姐這般嚴肅,將來的姐夫豈不會無趣死?”
春枝頓時一噎,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頓時氣得真跺腳,“夫人,您快管管這丫頭,一點也不知臊。”
主仆三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一回頭就見蔣潤正站在房門口,也不知到了多久,聽去了多少她們的胡言亂語。
兩個枝頓時正了神色,恭敬的行了禮,“公子。”
如今知道蔣潤就是壽王,她們二人自然不敢再像從前那般沒有規矩了,本來想改口的,蔣潤卻說不用改,“公子”喚著挺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