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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著說些什么,春枝進來了,“夫人,周姑娘派人來送了帖子來。”說著,呈上帖子給唐婉,“小丫環這會正在院子里候回信兒呢。”
唐婉聞言接過來看了眼,原來周眉意明日在家里設了宴,邀請了幾位好友一起聚聚。
她和周眉意只見兩回面,但彼此印象都不錯,唐婉便應下了,“就說我明兒一定去。”
春枝應了聲出去了。
張嬸也趁機告辭出來,三兩步追上了那個送帖子的小丫頭,“小姑娘,我問你啊,你們姑娘是哪家的啊?”
小丫頭見她是從蔣家出來的,便道:“我們主家姓周,光祿寺少卿周家。”
張嬸一聽,霍,光祿寺少卿,聽起來官兒還不小。
她本以為唐婉是商家女,認識的也該是商戶,卻沒想到對方卻是官身。
果然小娘子看著就與普通人不太一樣,官家小姐都給她下帖子呢,唐家人真是蠢,放著這么好的姑娘不要,真是有眼無珠。
她沒再問,轉身回了自己家。
張嬸走后,唐婉開始動手給蔣潤做衣裳,因著想給蔣潤一個驚喜,她事先也沒有同蔣潤說,這會兒拿了件蔣潤常穿的衣裳出來量尺寸。
春枝進來正好看見她在忙活,想來幫她,卻被拒絕了。
春枝也沒有堅持,轉身出了房間,夏枝正要正去,也被她攔了下來。
夏枝不明所以,卻見春枝笑得促狹,“咱們夫人許是開竅了。”
“什么意思?”夏枝還想往里望,以為春枝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春枝將她帶到院子里,“我瞧見夫人在給公子做衣裳,還不要我打下手。”
夏枝神經也比較大條,問她,“這有什么不妥嗎?”
春枝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下,“你呀,平日里瞧著挺機靈的,怎的連這點子都想不通,你要知道,衣物可都是貼身穿著的,若不是心系對方,哪里會想到給對方做衣裳?”
夏枝瞬間如醍醐灌頂,朝著房間那邊笑,聲音也壓得低了,“姐姐你是說,咱們夫人心里開始有公子了?”
春枝點頭,夏枝也打心底里高興,“也是,公子待夫人可好了,我要是夫人也早該動心了。”
這小妮子說著說著嘴上就沒把門了。
春枝瞪了她一眼,夏枝說完其實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我就打個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
兩人正說著,福伯買了菜從外面進來,瞧見兩人的樣子,不由笑了下,“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春枝將唐婉親自給蔣潤做衣裳的事情與福伯說了,福伯也打心底里笑出了聲,一連說了三個“好”,“我得把這事兒說給公子聽。”
春枝趕緊攔住他,“福伯,夫人定是想給公子一個驚喜的,可千萬不能說。”
福伯想用手捂嘴的,可手里拎著菜,他做不了動作,于是閉上嘴,認真的點了下頭。
他今兒高興,連帶著中午的飯都多做了兩個菜,直吃得主仆幾人都捧住了肚子。
夏枝的嘴閑不住,“福伯這手藝要是出去開個酒樓肯定賺死了。”
福伯連連擺手,“老嘍,做不動了,”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問夏枝,“夏丫頭,你可想學,我教你啊。”
夏枝立即做直了,也顧不得她吃撐的肚子,“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
福伯點頭,這些日子他看在眼里,夏枝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只要好好學,往后不一定會比他差。
他說:“學廚子可是很辛苦的,你能做得來嗎?”
夏枝連連點頭,“可以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蔣潤是下午回來的,福伯在院子里看見他,與他打了招呼,又特意說了些有的沒的,等他進了房間以后,唐婉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正坐在桌邊描花樣子。
見他進來,唐婉放下手里的筆迎過去,很自然的接過他剛解下來的披風。
“夫君今日倒是比平日里早些,可是不忙?”
蔣潤說是,“南王最近在工部領了差事,王府里事情也不太多,做完就回來了。”
這話半真半假,南王在工部不假,可他哪里是在南王府做事,明明是在吏部擔著差事。
唐婉卻聽得新奇,“南王爺何時竟在工部領了差事?”
蔣潤笑,“這事兒與你還有些關系。”
唐婉有些懵了,與她有什么關系?待聽蔣潤說了前因后果,唐婉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事情的走向也太詭異了。
說完了南王,蔣潤又說起宋家的事情。
因著宋慈,唐婉現在對宋家的事情也上了心,聽聞宋憫似乎查到了什么關鍵性的證據,可以證明宋家當年是被人陷害的,她打心眼里為宋憫高興。
“若當年宋家真是被人陷害的,那豈不是太慘了?”死得只剩下一個人。
蔣潤說是,“其實當年不單宋家慘,虞老將軍一家更慘,虞家五位兒郎加上虞老將軍,只虞四郎僥幸生還,虞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唐婉聽完不禁唏噓,“那如今可找到當年陷害宋家之人了?”
蔣潤搖頭,“目前找的證據還只能證明宋家當年沒有叛國,至于誰才是幕后黑手還得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