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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晚飯,她主動拉著春枝夏枝一起說了好一會話,才放兩人離開。
兩人離開后,她開始給蔣姐姐寫信,昨天寫的信她也沒有送出去,不為別的,她是擔心再遇到蔣潤,那就太尷尬了。
可是今天這信卻是不能不送了,她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總要找個人商量才好,蔣姐姐就是最適合的人選了。
揚揚灑灑寫了一大堆,等寫完,已經快要子時了。
她這才換了身全黑的衣裳,吹媳了房里的燈,輕手輕腳出了院子。
她總結了下經驗,應是之前穿的都太顯眼了才被蔣潤給看見了,她今兒穿一身黑,只要她不說話,便能和這黑夜溶為一體,蔣潤就沒那么容易看見她了。
快到假山那里的時候,唐婉將兜帽也戴上了,若不注意,當真是不易被人發現的。
蔣潤正坐要樹上,他耳力極好,唐婉還未靠近他便已經聽到了她的腳步聲。
他順著聲音的來處看過去,霍,小哭包將自己打扮得跟個刺客似的,一身黑,連頭也沒有放過,她貓著身子,越是接近這里,腳步還放得越輕,活像個小毛賊。
蔣潤饒有興致的看著,冷不防,小哭包忽然抬頭朝他這里看過來,他心頭一驚,差點就弄出了動靜。
他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小哭包,之所以等在這里,只是因為想看看她,自從弄明白了自己的心,他便無時無刻不想見到她,可他又怕嚇著她,只能每天晚上等在這里,希望能見上她一面。
唐婉往樹上看了好一會兒,今夜無星無月,她還真看不清樹上到底有沒有人。
她想,若蔣潤在樹上應該會喚她的,沒喚她,他應當就是不在的。
這么一想,她終于放了心,俯身將信放進竹筒里,然后離開。
等看不見她的身影了,蔣潤才從樹上下來,輕車熟路取出信回了房。
第33章 想得挺美
信有三封, 從墨跡看不是一天寫的。
蔣潤一封封看過去,視線落在最后那封信上,信里的內容正如他所料, 寫的是南王聘她為妃一事,將南王與她說的原話復述了一遍, 最后還說了她的想法。
蔣潤盯著那處看了好幾遍,小哭包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南王的態度,甚至還有些歡喜南王是這樣的態度,想著憑她的聰明勁兒應該能在南王府安安穩穩茍一輩子。
呵, 想得還挺美。
不過她也只能想想了, 她這輩子是入不了南王府成不了南王妃的,只能做他的壽王妃了, 想來小哭包應該不會太抗拒的,畢竟南王那樣的名聲她都愿意做南王妃, 他壽王的名聲在大景朝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好呢。
這么一想,蔣潤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過在小哭包成為壽王妃之前, 還得讓她受些委屈, 畢竟唐府那一家子著實討厭了些,特別是唐老太太, 從前對小哭包不管不顧, 等小哭包長開了, 她卻想著用小哭包一輩子的幸福去換唐府的前程, 這樣的人, 就是得讓她親身經歷一回到嘴的肥肉飛了時,那種后悔不逘卻又無能為力的、恨不得時光重來一回的感覺。
想了這么多,蔣潤提筆開始回信。
*
次日,天剛剛蒙蒙亮, 周府大門便被人敲響了,周母打開門一看,竟是錢媒婆。
若問京城里對于婚姻嫁娶一事誰的消息最為靈通,那便只是媒婆了。
錢媒婆來說的正是昨兒南王去唐府下聘求娶唐婉一事,她打聽得齊全,自然知道唐老太太已經應下了。
人家姑娘既然已經定下了,那周穆這邊自然就不用再忙活了。
她之所以這么早過來,就是要趕在周穆上衙前將這一消息帶給他。
周穆聞言愣了好半晌,“你說南王真的聘唐婉姑娘做正妃?”
錢媒婆點頭,“這事兒假不了,正妃豈是兒戲,哪里是能夠做假的?”
周穆卻還是不太信,“皇子娶親哪有這么簡單,這事兒先別急著下定論,再看看便是。”
錢媒婆應了聲是,隨后小心的開口,“周大人,咱們先前可是說好了的,這樁婚事不管成不成,您給的那些錢子可是不退的。”
周穆點頭,“這個自然,你也幫著跑前跑后好幾趟,應該的。”
得了他的準話兒,錢媒婆放了心,起身告辭,“那我回去等大人消息。”
周穆也沒耽擱,吃過早飯就直接上衙去了,他如今在翰林院做修撰,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他勤勤勉勉的干著,倒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今兒他到得早,院里才到了兩三個人,正聚在一起說話。
他路過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心頭便是一沉,他們說的正是昨兒南王親自去唐府提親一事。
“堂堂王爺,竟親自去提親,可見南王爺當真是很重視的。”
周穆聽了渾身不自在,頭一回覺得在院里的時間有些難熬。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消息不單翰林院里在議論,今兒一早,整個京城都在說這件事兒,朝堂上,甚至有御史也提到了這件事情,景和帝當朝就將南王罵了個狗血淋頭。
散了朝,他即刻命人將南王逮進宮里來。
那人到南王府的時候卻晚了一步,他進宮回話,“圣上,南王爺前腳兒被圣后娘娘請去了。”
景和帝正在氣頭上,扔下折子直接便去了張皇后宮里,一進內殿便聽見南王的聲音,“母后,不是兒臣要娶的,是小皇叔,小皇叔逼著兒臣娶的。”
景和帝更氣了,也不讓宮人通傳,大步邁進去,照著南王的后腦勺就給了他一巴掌,“自己做下的事,還想往你小皇叔身上推,朕怎么生出了你這么個兒子來?”
南王簡直要冤死了,只能用求助的小眼神看向太子。
太子努力繃著才沒有笑出聲來,接收到南王可憐巴巴的求助,他起身朝景和帝和張皇后作了一揖,“父皇、母后,四弟雖然平日里胡鬧了些,但大事上向來是有分寸的,不妨聽他說一說具體到底如何。”
他低頭作揖的時候,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小皇叔向來持重端方,他早就好奇到底哪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