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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目光落在人群里,先前他是看見了的,小皇叔確實和一個女子兩人站在這里,遠(yuǎn)看上去似乎還挺親密,他依稀看見小皇叔還抱了人家,可是就在剛剛,小皇叔帶著人遁進了人群里。
小皇叔的工夫他是見識過的,一定是察覺到他們來了才帶著人走的,小皇叔這不想讓他們見到小皇嬸呢。
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好奇啊。
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美人兒,才能勾起了小皇叔的凡心,還讓他護得這般緊?
人群里的唐婉一點也沒覺察出異樣,她這會的全部心神都在左手手腕上。
蔣潤溫?zé)岬捏w溫透過衣裳傳過來,唐婉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她不由伸手去捂,卻只碰到了冰涼的面具,她稍稍松了一口氣,幸好戴著面,沒人能看得見。
強迫自己分散心神,她不由得去看路邊的各式花燈,一盞盞亮著,顯然都比記憶里的兔子要好看上許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最想要的還是兔子燈。
正四處看著,目光忽然落在站在攤位前的女子身上,不是唐姝還是誰?
她這會兒也似是在找什么燈,目光正四下里搜尋著。
唐婉心頭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拉蔣潤,想用他的身體擋住唐姝的目光。
蔣潤沒想到她會拉自己,一點準(zhǔn)備也沒有,被她拉著往后退了一步,人瞬間與唐婉挨在了一起。
第19章 他的小哭包還是同小時候……
皂角的香氣混著一股淡淡的木香募地闖進唐婉鼻子里,她一陣恍惚,茫然抬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靠在了蔣潤懷里。
她驚得不行,立即就要退開去,可四周都是人,她才剛動就差點兒踩到身后人的腳,引得那人一陣不滿。
唐婉不敢動了。
蔣潤伸手將她護在懷里,不由低頭去看她的反應(yīng),就見小哭包也正抬眸看著他,眸光里盡是驚愕,似受了驚的小貓。
他的心忽的軟了又軟,語氣更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溫柔,“人多,我護著你走。”
唐婉這會兒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四周都是人,只他護著她的這一小片地方尚有轉(zhuǎn)身的余地。
她緩緩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人太多了,唐婉也沒有繼續(xù)逛下去的心思,既然沒見到蔣姐姐,她便要去找郭夫人了,她已經(jīng)離開有一會兒,也不知郭夫人會不會擔(dān)心她。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與蔣潤聽,蔣潤便問她,“你們約在何處匯合?”
唐婉抬眼四下里看了看,目光所及之處根本就沒有橋,更別提梅氏先前指給她看的那座拱橋,她有些慌了,“……我不知道,那座橋不見了。”
橋?
蔣潤讓她細(xì)細(xì)說一說先前看到拱橋時的方向以及那附近有哪些攤位,聽唐婉說完,他大概也知道了。
將唐婉帶到路邊,他低頭問唐婉,“信我嗎?”
唐婉不知他是何意,只咬著唇不說話,蔣潤也不惱,指了指身后的一條小胡同,“若是信我,便跟我走。”
唐婉朝胡同里看去,里頭沒有燈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嚇人,與她身處的這條街道簡直一個是人間一個地獄。
在她眼里,這時候的蔣潤便如那地獄里的牛頭馬面,問她要不要跟他走?
唐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悄無聲息想離蔣潤遠(yuǎn)一點,可是手腕還被他抓在手里,想躲是躲不掉的。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腦子里似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一個告訴她先前他是怎樣護著她的,另一個告訴她他就是地府里的牛頭馬面,不能信他。
她想了好一會兒,蔣潤也不催她,只在一旁默默看著。
從前,他們說話的次數(shù)也不多,多半是通信,他何時見過表情這般多的小哭包,一時便又起了戲弄的心思,“放心吧,你長得這么好看,我是舍不得把你賣了的,最多是搶回去當(dāng)個暖床的。”
手里的小臂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狠狠抖了幾抖。
蔣潤差點沒笑出聲來,膽子這般小,真不知她在唐家這么多年是怎么過過來的?
唐婉也察覺到了他的笑意,猜到他在戲弄自己,心里又羞又惱,一氣之下便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走就走,誰怕誰?”
蔣潤:……
早知道激她有用,剛剛何須等這么久?
兩人走進了胡同,不過幾步的工夫,剛剛那條街上的喧鬧便全都消失不見了。
唐婉又掙了掙手腕,卻沒有掙開,她覺得蔣潤就是故意不放開她的,只得開口,“現(xiàn)在這里沒有人,不用怕我走丟了,快放開我。”
蔣潤聞言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黑暗中,唐婉能看清他眸子里的情緒,似是挺一本正經(jīng)的,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詭異,“這里黑,保不齊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是男子,身上陽氣足自是不怕的,你是女子可就不一定了,我牽著你,將身上的陽氣傳到你身上,你便安全了。”
唐婉:……
她怎么就這么不信呢?
可她怕鬼是真,原本倒沒怎么怕,聽蔣潤這般一說,她心里便寒毛直豎,到底是沒有再掙開蔣潤了。
蔣潤這才轉(zhuǎn)身繼續(xù)牽著她往前走,沒人看得見的地方,他的眸子里盡是笑意,原來他的小哭包還是同小時候一樣……傻。
轉(zhuǎn)過了兩個胡同,唐婉真的看見了那座拱橋,她高興的想要沖過去,可手腕還在蔣潤手里,她只得看著他,規(guī)矩道了聲謝,“今日多謝蔣公子,我與郭夫人便是約在那處拱橋,我這便過去了,蔣公子自去玩吧。”
蔣潤還是沒有松開她,他看了看那邊的拱橋,橋上確實是有幾人的,但不知是不是郭夫人她們,他道:“我送你過去,都護了這么久了,不差最后這點路,若是你在這點路上出了意外,回去她還不得說死我。”
又來,又拿蔣姐姐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