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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孩子們陸續長到兩三個月、要開始學吃肉時,她也能很快適應節奏,專門抓些個小肉嫩的獵物回來給他們開葷。
一家五口過了好一陣和和美美的小日子,首輪挑戰出現了——旱季。
超過半數的大貓幼崽都活不過一生中的首個旱季,因為旱季獵物日漸稀少,而幼崽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一旦長期入不敷出,為了自身的生存考慮,幼崽的母親將不得不選擇忍痛割愛。
喬安娜在旱季到來前提前做過準備,然而計劃向來趕不上變化,成長中的幼崽食量大得可怕,四小只跟蝗蟲成了精似的,每頓都是瘋狂暴風吸入,一個月就啃完了她預算吃兩個月的存糧。
喬安娜:……
肉疼,肝疼,頭也疼。
所幸,上輩子的經歷給喬安娜留下的不僅是豐富的經驗和先知屬性,還有解決問題的靈活思路。
她咬著爪子發了會愁,很快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說做就做,喬安娜領著孩子們,即刻啟程往領地的東南方向去了。
那邊有一片無花果樹林,過了樹林,就是泰哥的領地。
泰哥剛好在巡視領地,走得餓了,便順爪抓住一只羚羊,熟練地清空內臟,打算拖上樹去好好享用。
剛撕開獵物側腹,他眼角余光瞥見有其他動物靠近,立刻警覺起來,繃緊脊背,抬頭朝來客投去警告性的一瞪。
看清對方的全貌,他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只雌性花豹,年輕、機敏、健康、強壯,毛發柔順、花紋漂亮,生了一副典型的美人兒長相。
長得很像他的前妻……不對,那分明就是他的前妻!
泰哥剛到這片地區時,在隔壁領地的邊界上聞到過熟悉的氣味。但對方始終不愿露面,他也沒上趕著自討沒趣。
現如今,他總算是見著這位神神秘秘的鄰居了。
重逢的欣喜勝過其他一切情緒,泰哥甩了甩尾巴,竟一時決定不了該用什么話做開場白。
是“好久不見,你還是那么漂亮”好呢,還是“之前你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峽谷,我還在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好?
喬安娜可不管泰哥的腦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低頭囑咐了雅雅和娜娜幾句,把一雙兒女往前推了推:“去吧。”
泰哥眼見著兩個肥嘟嘟圓滾滾的小絨球邁開小爪子,顛兒顛兒地朝他跑過來,莫名冒出些不詳的預感。
幼崽們跑到了他跟前,停下腳步,相互對視一眼,一齊仰起了小腦袋。
他望著他們,他們也望著他。
稚嫩清脆的小奶音二重奏響起:“爹地!餓餓!飯飯!”
泰哥:“……?”
喬安娜預料得不錯,一般的雄性花豹不會養崽,卻也不會輕易傷害自己親生的幼崽。
泰哥皺著鼻子,沖雅雅和娜娜低吼:“找你們的媽媽要吃的去!我可不是你們的媽媽!”
口頭威懾收效甚微,兩個孩子事先得過喬安娜的指示,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圍上羚羊尸體,就著泰哥之前撕開的位置埋頭大吃起來。
泰哥氣得要命,正想用實際行動給給沒有分寸的小崽子一點教訓,喬安娜遠遠丟過來一句:“想好了,他們可是你的幼崽,身上帶著你的一半血脈喔——”
生存與繁衍是生命的兩大主旋律,雄性的基因里多少帶著繁殖癌的本能,這讓他們極具排他性和目的性,看到雌性就想到交|配,看到幼崽就希望全天下都是自己的幼崽。如果遇到的是親生的已成年的兒子,公花豹也許會把對方視作競爭者驅離;可雅雅和娜娜都太小了,小到完全不構成威脅,激不起泰哥的緊迫感。
于是他再氣急敗壞,也只能齜牙咧嘴地吼上幾句,干打雷不下雨。
喬安娜觀望了幾分鐘,見泰哥從最初的暴跳如雷到無可奈何,再到佛系認命、走到兩只幼崽身邊跟他們一起吃,終于徹底放下了心。
她懂得把握分寸,知道泰哥能容忍親生的雅雅和娜娜,但絕不可能接受非親生甚至非同類的辛巴和艾瑪,所以見好就收,等雅雅和娜娜蹭完飯,再帶著孩子們去尋找其他的獵物,填飽自己和辛巴艾瑪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