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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丹往那一丟就跑倒是可行,但就算對方愿意收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她又會擔心,丹得不到應有的良好照顧。
在丹的養育上,她不敢說自己做得多好,好歹用了心也盡了力,要放在人類身上,絕對是養母屆的良心,英雄母親的典范。付出了這么多心血照顧了這么久的小朋友,要她隨隨便便送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她是做不到的。
無奈,只能再多看看情況。
別灰心,說不定就真有能好好溝通的人呢?喬安娜半是安慰半是自勵地想。
事實證明,她還是太樂觀了。
接下來的幾天,喬安娜暫時在附近住下,時不時就去柵欄旁逛一圈刷個臉。
為了引起注意,她可謂是用盡渾身解數。利用肢體語言表達無果,她甚至想到了利用文字信號進行交流。
在樹干上刻字不顯眼,她特意找了一天晚上,壓平一片草地,叼來石頭,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擺出單詞——sos,國際通用求救信號。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第二天早上,就有路過的人發現了這三個字母。
喬安娜滿意地看見那個人臉上露出驚詫,快步走到柵欄邊,核實過地上的字母,又抬頭向四周張望,尋找留下信號的人。
這些天喬安娜被見她二話不說先掏槍的人打怕了,躲在草叢里觀察了半天,確認這次來的人沒帶槍,才敢現身。
為免又被誤會有攻擊意圖,她盡量不直視對方,低著頭,伸出一只前爪,在字母旁邊拍了拍,意思明確:看到了嗎?這個,我留的!
試問,在求救信號旁邊發現一只食肉猛獸,一般人會想到‘是野獸成了精學會了拼sos’嗎?
顯然不會,相比之下,‘留下信號的人被吃了’還更貼近現實。
喬安娜眼角余光看著與自己相隔不到幾米的人臉上的詫異和驚嚇變成了恐慌,接著他大叫了一聲,雙手撐開,眼睛盯著喬安娜,一邊裝出健碩強悍的模樣一邊慢慢后退。
喬安娜又不可能沖上去把他拖回來,只能默默地看著他一路后退,最后消失在視野里。
好吧,計劃失敗。
不過辛辛苦苦擺出的字母就這么丟了實在可惜,她抱著最后一分微薄的希望,繼續守在旁邊,等待下一次機會。
新的機會沒來,來的是先前跑走的那個人。
那人并不是獨身一人,還有七八個同伴,手里拿著獵|槍鐵棍網子等一系列一看就不太妙的武器,嚴陣以待。
喬安娜已經在附近徘徊了好幾天,許多人都見過她,但基本都是現場開槍把她嚇走,從不追過來趕盡殺絕。
一方面是擔心離開圍欄有危險;另一方面,生活在草原上,與野生動物與鄰為伴,偶爾有一只迷途的野生動物走到圍欄邊實屬常事,只要沒有危害到家畜和人的安全,人們基本上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隨它們去了。
而當這只動物威脅到人身安全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對待這種過于靠近居民區且已有造成人員傷亡的前科的危險野獸,一種措施簡單粗暴而有效,十分常用,即為剿殺。
為了溝通擺出的信號成了犯罪物證,這誤會可大發了。
喬安娜被從天而降一口大鍋砸得一臉懵逼,本能快過意識,促使她在撲面而來的殺氣中果斷轉身開溜。
事后,她原本還想再躲在這片地區偷摸觀察觀察——正面溝通是不可能了,她挑一些人選暗中考察總行吧?
但柵欄里的人第一波圍剿無果,轉而開始投放陷阱。
在喬安娜眼里,那些陷阱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新鮮的肉塊,切得整整齊齊,外面的皮被完整剝去,只留下光潔完整的肌肉和筋骨。這么明顯的精加工痕跡,只有傻子才會去吃吧?
看見三個毫不猶豫朝誘餌跑去,樂得像是發現天上掉餡餅的小傻子時,她沉默了。
她難道沒跟他們說過,路邊莫名其妙看見一塊肉,不能隨便吃么?!
……
……唔,好吧,她好像還真沒說過。
在她們一家原先的生活環境里,非親自捕捉的獵物并不代表不能吃。她們會搶奪別的掠食者捉到的獵物,在糧食緊缺的旱季,也沒少吃渴死在路邊的動物尸體。
這些白來的食物,是上天給予的慷慨饋贈。
這么一想,之前從沒見過人類的辛巴和艾瑪、還有涉世未深的丹小朋友不知道食物后面隱含的陰謀,倒也情有可原了。
喬安娜及時阻止了這場差點發生的悲劇,但同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人類的智商對絕大多數動物而言算得上單方面碾壓,她之前沒有專門了解過,卻也知道誘獸陷阱這方面的花樣層出不窮,她不可能三言兩語全部教給孩子們。這次她在旁邊,可以立即做出應對,萬一下次她不在或者沒留意呢?
這地方已成了隱患重重的危險區,必須離開。
沒辦法,喬安娜不得不放棄這次的送養計劃,帶上丹和辛巴艾瑪,返回自己的領地。
一來一回過了將近一個月,再看到熟悉的景物時,喬安娜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先在北邊的領地邊界巡視了一圈,沒發現別的同類的氣味和爪痕,看來伊芙難得識相了一回,沒再趁著她外出偷摸搶占她地盤。
她重新加固過北邊的領地標識,然后順著東邊的邊界,一邊留下明顯的爪痕和氣味,一邊向南行進。
巡視領地可以分幾天慢慢來,跟久違的小伙伴打招呼可是頭等大事。
喬安娜起初還有些擔心野犬們已經搬走了,不過很快,熟悉的洞穴旁熟悉的三色身影就打消了她的顧慮。
此時臨近中午,野犬們應該清晨剛捕過獵,肚子都鼓鼓囊囊的,三三兩兩地躺在陰涼處睡得正香。
喬安娜刻意挑了上風向靠近,距野犬們還差兩百米左右時,最外圍的一只野犬應該是注意到了她的氣味,倏地抬起頭,朝她望過來。
分別太久,這只野犬并沒有一下認出她的身份,立刻警惕地翻身站起,微低下頭,沖著她的方向,發出了“嗚嗚”的警報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