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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相處,讓母女倆不需言語的輔助就能將對方的意思領(lǐng)悟得八九不離十。喬安娜舔舔女兒的耳朵,胸有成竹:“沒問題,你們等著,媽媽去去就回?!?
別的不說,她對自己抓鳥的技術(shù)非常自信,上至禿鷲下至麻雀,只要被她看中,就只有命喪豹口的份。鴕鳥鴕鳥,說白了不就是個頭大點的鳥嘛!
哦對了,鴕鳥還不會飛,沒了鳥類賴以為生的翅膀,還不是手到擒來?
喬安娜心里想著這波穩(wěn)了,沒怎么注意隱蔽身形,一只鴕鳥長長的脖子立起來,發(fā)現(xiàn)了躲在草里的花豹,發(fā)出響亮的鳴叫。
鴕鳥群騷動,紛紛朝著遠離危險的方向逃離,兩條大長腿一跨就是五六米。
鴕鳥奔跑的時速最高可達70至90公里,速度不亞于獵豹,喬安娜被那快到幾乎出現(xiàn)殘影的身軀震驚了,暗自懊惱自己輕敵。
然而大話放出去了,她不可能在孩子們面前認(rèn)慫。等鴕鳥們重新平靜下來,她偷偷潛行過去,算好距離,一躍而出。
距離太近,她視為目標(biāo)的那只鴕鳥來不及逃離,眼見著尖利的爪子抓向自己的后背,曲起一條腿,朝著空中的花豹就是一記有力的后踢。
反擊準(zhǔn)確命中,喬安娜狼狽地摔進草里。
她完全沒想到鴕鳥還有這一招,腦子一陣發(fā)懵,一時間躺著沒有動彈。
躲在高地的辛巴和艾瑪親眼看見了這一幕,幼崽擅自行動是大忌,但對母親的擔(dān)憂讓他們把自身安危拋到了腦后。
他們急急地跑過來,蹭著母親,想要撐起母親的身軀。
“媽咪?媽咪!”辛巴喚了幾聲,見喬安娜毫無動靜,小腦袋瓜里瞬間冒出了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嗚嗚嗚嗚你不能死掉啊媽咪!”
喬安娜:……崽,雖然很感動,但有這么咒媽媽的嗎?
她哭笑不得,也得以從自我懷疑的怪圈里解脫,動了動,艱難地爬起身來。
在被鴕鳥踹上的前零點一秒,她及時改變了姿勢,沒讓脆弱的胸腹受創(chuàng),但代為直面攻擊的一側(cè)前爪疼到發(fā)麻,受力就是一陣劇痛。
萬幸,沒有骨折,不過骨裂估計是免不了了。
正如泰哥早先所腹誹的那樣,非原生的花豹喬安娜,終究還是為自己的大意和輕敵付出了代價。
第17章 、十七只毛絨絨
骨裂這種傷,說大不大,說小倒也不小。
沒有人類靈巧的雙手,包扎固定傷處難度過高,喬安娜用樹枝和藤蔓折騰了半天,啃了滿嘴苦澀的碎屑也沒成功,只好放棄了給自己打夾板的嘗試。
哪怕不考慮傷勢惡化,前肢的疼痛讓她走路都有些困難,更別說奔跑爬樹和捕獵了。
成年大貓可以忍受至少一周的饑餓,剛開始吃肉的幼崽則不行,加上母親空腹無法泌乳,這情況放到同樣獨居的帶崽母獵豹身上,也許是致命的。
但喬安娜是花豹,與獵物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要擔(dān)心被搶走的獵豹不一樣,她有存糧。
感謝如今不知道浪到哪去了的泰哥,曾經(jīng)那段短暫的共處,讓她學(xué)到了一個道理:如果獵物吃不完,就算下頓不會再吃,也先掛到樹上藏起來。
她原本只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助長某些無|賴撿漏吃白食的不正風(fēng)氣,哪料到這個習(xí)慣會救她和孩子們一命。
她帶著辛巴和艾瑪原路折返,找回了前一頓沒吃完的母林羚尸體。
生活總是大起大落,一大兩小靠剩下的肉熬了兩天,但因為雨季空氣濕潤,腐敗菌高速繁殖,第三天時,食物已經(jīng)發(fā)展到光看外表都在不斷往外散發(fā)黑暗氣息的地步了。
喬安娜擔(dān)心兩只幼崽吃壞肚子,果斷將殘骸清理出了灌木叢。
露天的腐敗尸體很快引來了禿鷲和兀鷲,這些有著長長脖子的大鳥可不太在意食品安全,一哄而上,瘋搶成一團。
禿鷲到來,其他食腐動物也會聞訊而至,藏身處不再安全,喬安娜催促著戀戀不舍不住回頭的孩子們,離開了停留三天的灌木叢。
丟得干脆走得瀟灑,殘酷的現(xiàn)實沒多久便把她打回了原型。
她的傷還沒好全,走起路一瘸一拐,捕獵依然有困難,這樣下去,一家人都得餓肚子。
辛巴趴在喬安娜旁邊,安安靜靜地舔著毛,自從母親受傷,他變得安分懂事了不少,遠沒有了以往調(diào)皮搗蛋瞎鬧騰的勁頭。
即使努力分散注意力,腹內(nèi)空空的饑餓感還是卷土重來,他想了半天,依然不太明白媽媽為什么要將食物拱爪讓人。
貓科動物很少吃腐肉,他也發(fā)現(xiàn)了嘴里一天重過一天的異味,可食物再難吃,總比餓肚子要強。
辛巴含著小爪子,糾結(jié)不已:“媽咪,其實還可以吃的……”
喬安娜舔舔他的額頭,柔聲勸道:“之前說了,肉壞了,吃了可能會生病?!?
“嗯——”辛巴把下巴擱到前爪上,他還是不懂吃肉為什么會生病,不過媽媽這么說了,他也只能記下,“好吧……”
艾瑪蹭蹭喬安娜,小心地避開她受傷的一只前爪,在她腿上躺下,以眼神表達自己的擔(dān)憂和理解。
孩子都太懂事,喬安娜既欣慰又心疼,把艾瑪往懷里攏了攏,低下頭問:“肚子很餓嗎?”
動物不會所謂善意的謊言,聽她這么問了,辛巴也就老實答:“餓?!?
艾瑪眨巴眨巴眼睛,纖長的睫毛顫顫巍巍,比平日還要纖細幾寸的腰身轉(zhuǎn)了半圈,癟癟的小肚子里適時傳來響亮的“咕嚕”聲。
……好吧,小崽子們太老實也是一種甜蜜的苦惱呢。
喬安娜是很想打起精神爬起來抓點東西填飽自己和孩子的肚子,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未來的一周,喬安娜經(jīng)歷了變成花豹后最艱難的一段日子。
幾天下來她幾乎絞盡了腦汁,甚至花了大半天時間用健全的一只爪子刨了一個近半米深的坑,上面鋪上草葉,做了個簡陋的陷阱。
她瘸著一條腿將附近聚集覓食的一群珍珠雞往陷阱趕,受傷的花豹威懾力猶存,珍珠雞大聲嚷嚷著,驚慌失措,然后……暢通無阻地從陷阱上面跑了過去。
第一次做陷阱經(jīng)驗不足,可以諒解,喬安娜愣了一會,強行裝作無事發(fā)生過,撤掉一半掩蓋物,再度嘗試。
這次倒是有一只珍珠雞掉進去了,但是不等喬安娜高興上兩秒,它一個鯉魚打挺,撲棱起翅膀,飛出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