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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安慰了她兩句,把她送回了房間。
小蘭走后,他們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誰呀?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像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說的還是中文。
梁良和韓染對視一眼,有點意外。
為了不打草驚蛇,梁良瞎編了句,先生您好,平安保險您看您有需要嗎?
不需要,不需要,滾滾滾那邊語氣十分不耐煩,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梁良拿著手機,若有所思。
怎么了?韓染問道。
他猶豫了下說道,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記憶混亂導(dǎo)致他對于許多人和聲音對不上號,努力去想就會頭疼得受不了。
好了,別想了。韓染抱住他,低聲道,等今晚就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他們?nèi)チ颂酸t(yī)院看周舟,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兩天了都還沒醒,醫(yī)生說他的情況很穩(wěn)定,可以不用太擔心,但是不可能不擔心。
從醫(yī)院出來,他們就去了警察廳,目前最重要的是抓到傷害周舟的兇手。
肇事司機是直接事故責任人,至于他是不是受人指使,和喬司有沒有關(guān)系,還要找到人以后才知道。
其實,他們都知道和喬司脫不了干系,連他自己都不否認,只是沒有證據(jù),誰也奈何不了他。
警方那邊的調(diào)查開展得并不順利,事發(fā)路段是監(jiān)控死角,他們查看了沿途的其他監(jiān)控,有拍到肇事車輛的車牌號,看不清司機的臉。
他們根據(jù)車牌號找到了車主,但并不是司機本人,車主表示,早在兩個月前車鑰匙丟了,車也被人偷了,他還在有關(guān)部門做了遺失登記,警察進行了核實,車主沒有說謊。
警方沿著行車路線找到了被丟棄在廢棄工廠的肇事車輛,行車記錄儀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他們對車內(nèi)進行了指紋收集,想拿回去做比對。
調(diào)查陷入了僵局。
他們從警察局失望而歸。
求人不如求己,警察辦案講證據(jù),就算懷疑喬司,也查不到他的頭上去,所以,梁良他們找了一個警察廳的朋友,幫忙查了小蘭給的那個號碼的定位,自己找了過去。
定位在一個邊緣的城區(qū),他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房屋比較破敗,政府正在重新規(guī)劃,大部分居民都搬走了,人很少。
他們打算給那個號碼再打一次電話,找個理由把人騙出來。
先休息一下吧。韓染對他說道,跑到馬路對面給他買水。
他在公交車站下的車,等韓染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思考用什么借口把人騙出來,忽然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正是那天接電話的男人。
一個戴著口罩,戴著帽子,戴著墨鏡,全副武裝的中年男人從他身邊經(jīng)過,身材有些發(fā)福,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隱約聽到一些警察打錢之類的字眼。
梁良心跳飛快,肯定就是這個聲音,悄悄跟了上去。
韓染回來就沒見到人。
他追著那個男人到了一個馬上要拆遷的樓房,男人一直在打電話,沒注意到他,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梁良守在樓梯拐角處,給韓染發(fā)了個定位,告訴他自己在這。
他走近了些,聽著房間里的動靜小了,估計是打完電話了,敲了敲門。
誰呀?里面大喊了一聲,叮叮哐哐的,像是在收拾東西。
快遞。梁良用蹩腳的韓語說道。
那人聽不懂,沒理他,他又敲了敲門,堅持不懈,把人吵得煩了,氣沖沖地打開門,吼道,再特么敲一下,勞資弄死你。
一開門,兩人都愣了。
梁良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看清了他的臉,一瞬間,如同墜入冰窖,渾身冰冷,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fā)抖,難以置信地問道,爸?
那人也愣了,條件反射就要關(guān)門,梁良伸出一只腳,卡住了門縫。
你在做什么?梁良生氣地質(zhì)問他,往他身后看,他正在打包行李,地上大大小小的包和箱子。
你要逃跑?他問道。
關(guān)你屁事,男人大吼了一聲,關(guān)不上門,索性放他進來,彎著腰繼續(xù)收拾行李,破口大罵,你算什么東西,管到你勞資頭上了。
梁良身體里的血液好像凝固了,握緊了顫抖的雙手,渾身脫力地扶住了墻,咬著牙問道,周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第50章 我不認識你說的什
我不認識你說的什么周舟。男人大吼道,你趕緊走,別妨礙我搬家。
那喬司呢?喬司你總該認識了吧,是不是他讓你去撞人的?梁良按住他的行李,急切地問道,氣得雙眼發(fā)紅。
男人目光閃躲,你說的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讓開,別擋路。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為什么要搬家?梁良一再逼問。
男人不耐煩地說道,這里要拆遷,都走光了,我為什么不能走?你煩不煩,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爸,趕緊給我讓開,別耽誤我時間。
梁良死活不讓,堵在門口,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翻到最近的通話記錄,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怎么會?他滿臉的震驚,明明幾分鐘前他還在和這個號碼打電話。
跟你說了,我不認識你說的那些人,滾開。男人氣憤地搶回手機,拉著行李就要往外走。
梁良眼尖地看見垃圾桶有撕碎的照片,跑過去撿起來,正是周舟,他拿著照片質(zhì)問男人,那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認識他,為什么會有他的照片?
男人氣急了,把箱子往地上一扔,陰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如蛇蝎一般,讓人后背發(fā)涼,惡狠狠地說道,人是我撞的又怎么樣?我是你親爹,有本事你報警讓人來抓我啊!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梁良震驚到聲音顫抖,紅著眼眶,幾乎失聲,他和你無冤無仇。
男人不以為然,冷哼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收錢辦事,我管他跟我有沒有仇。
梁良厲聲道,你這是犯法的,你怎么會走上這條路?
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是怪你們母子倆,一點錢都不給我,讓我怎么活?沒有錢我會死的,那些人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那些人?梁良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居然借高利貸?
今日之事,一次次突破了他的認知,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是個好人,只是沒想到,他會壞到這種地步。
那你也不能幫喬司那種人辦事啊?他就是個人渣。梁良感覺身心俱疲,手上提不起一絲力氣。
可是他有錢,男人面露譏笑,不屑道,你是我親兒子又怎么樣?他能幫我還錢,你呢?你只會瞧不起我。
他說完,又要拉著行李出門,梁良一把拽住他,沉聲道,你不許走,跟我去自首。